去年末，国务院批准增设天津、广东、福建三个新的自贸试验区；今年3月24日，中共中央政治局通过了津粤闽自贸试验区的总体方案。由此，我国自贸试验区战略步入到了一个新的阶段。上海自贸试验区通过先行先试，在制度创新上已经取得了初步成效，其中有六个方面的经验值得津粤闽三地学习。

　　　围绕理顺政府与市场关系这一主线深化改革

　　上海自贸试验区改革试点将转变政府职能放在突出位置，着力解决好“政府越位”和“政府缺位”两大问题。针对“政府越位”，上海自贸试验区通过实行负面清单、简化商事登记等改革举措，减少政府对市场微观活动的过多干预。对于“政府缺位”问题，上海自贸试验区主要通过加强事中事后监管来解决。由反垄断审查、企业年报公示、经营异常名录等多项制度所构成的事中事后监管体系，加强了对市场主体“宽进”之后的过程监督和后续管理，用政府有形之手弥补了市场的缺陷，使政府在市场经济发展中更好发挥应有作用。

　　十八届三中全会《决定》指出，“经济体制改革的核心问题是处理好政府与市场的关系，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和更好发挥政府作用。”上海自贸试验区的诸多改革事项，在本质上都是围绕着理顺政府与市场关系这一条主线，在各个领域、不同层面渐次展开的。津粤闽自贸试验区的改革试点，也需要致力于优化政府与市场间的关系，为我国重塑政府与市场关系继续探索新路径，积累新经验。

　　以服务实体经济为本推进制度创新

　　按实体经济的需要来安排改革内容，利用制度创新化解实体经济运行中所面临的瓶颈约束，是上海自贸试验区开展试点的又一条重要经验。具体到各个领域：在行政领域，针对企业与政府打交道成本较高的问题，试验区大刀阔斧地取消或简化事前审批事项，改善了企业的营商环境；在投资领域，为了鼓励各类经济主体扩大投资，试验区逐步提高服务业开放度，并努力构筑对外投资服务促进体系，激发了市场投资的活力；在贸易领域，以贸易便利化为目标，试验区推出了一系列通关便利化举措，大幅度降低了企业的进出口通关成本；在金融领域，试验区同样是围绕微观经济主体投融资中的实际需求，加快金融制度创新与增强金融服务功能，如允许区内机构从境外借入本外币资金，有助于企业拓宽融资渠道、降低融资成本；在法治领域，随着新型商事纠纷对纠纷解决机制提出了新要求，专门成立了自贸试验区仲裁院，以提高商事纠纷仲裁的国际化程度。

　　在下一阶段的改革试点中，津粤闽自贸试验区需要立足于实体经济的客观需要，将服务实体经济、促进实体经济更好发展，作为制度改革与创新的出发点和落脚点，使改革成为推动经济发展的核心驱动力。

　　按照经济转型升级要求优化发展环境

　　上海自贸试验区在试点过程中，始终以促进经济转型升级为导向，围绕经济转型升级要求来优化发展环境。相关举措主要从两方面入手。一是为转型升级提供平台支撑。上海自贸试验区全力打造外高桥十大专业贸易平台，并稳步推进大宗商品交易平台建设，这些平台正成为试验区发挥贸易竞争新优势的重要载体。此外，试验区内国际能源交易中心的落成与黄金国际板的启动，将对提升中国在国际金融市场中的地位发挥积极作用。二是为转型升级提供制度支持。这方面的典型举措包括：通过改革航运制度，促进国际航运服务能级提升；通过深化国际贸易结算中心试点，拓展服务贸易功能；借助税收政策，支持融资租赁这一新兴业态发展等。

　　当前，中国经济发展面临“新常态”，结构调整正处于转型升级的关键时期，其成效直接影响到打造中国经济升级版的前景。津粤闽应力求通过自贸试验区的试点探索，努力营造有利于促进转型升级的制度环境，在新常态下赢得发展主动权、打造竞争新优势。

　　坚持深化改革与扩大开放的互促互进

　　上海自贸试验区试点力求通过扩大开放倒逼改革创新，借助外部压力推动改革攻坚。以扩大服务业开放为例，它为各类经济主体提供了平等的准入机会，打破了国有经济在部分服务业中的垄断地位，这一改革举措迫使国有企业加快自身改革，并助推混合所有制经济的发展。而从另一个方面来看，上海自贸试验区也通过深化改革来增强内功，不断提升参与全球竞争的能力。例如，改革境外投资管理方式促进了国内企业更好地“走出去”，实施亚太营运商计划拓展了相关试点企业的贸易功能，在试验区建立面向国际的交易平台将提升中国在全球市场上的话语权，等等。

　　津粤闽自贸试验区的建设，也需要坚持深化改革与扩大开放不动摇，积极探索有利于实现深化改革与扩大开放相互促进的有效路径，使改革与开放成为自贸试验区成长与发展的两大核心驱动力。

　　在维护国家安全前提下扩大对外开放

　　以扩大开放为目标，上海自贸试验区积极探索“一线放开”的合理路径。在贸易监管上，陆续实施了包括“先入区、后报关”、“关检合作‘三个一’通关”、适当放宽进出口货物检验等十多项监管新政；在金融开放上，推出了本外币双向资金池、跨境贷款、跨境电子商务人民币支付等创新业务。这些改革试点举措，对提高跨国投资贸易便利化水平发挥了重要作用。于此同时，实行“二线安全高效管住”，通过加强卡口监管与围网管理、按“有限渗透”原则管理区内和境内区外间资金流动等手段，努力消除或弱化跨国投资贸易给国家安全带来的不利因素。

　　新设的津粤闽自贸试验区和上海自贸试验区一起，应当致力于减少我国当前阻碍国际商品与资本自由进出流动的制度因素，进一步提升开放型经济水平。当然，新设自贸试验区在扩大开放中，需要严守国家安全的底线，确保扩大开放符合中国经济社会健康、可持续发展的要求。

　　走“引进来”和“走出去”并举之路

　　上海自贸试验区主动顺应经济全球化新趋势，在探索双向开放升级新路径方面积累了有益经验。一是以改革创新培育双向开放新优势。为促进高水平“引进来”，试验区重在通过扩大服务业开放和实行负面清单管理，引导外资流向服务业领域，带动服务经济和服务贸易加快发展。为支持大规模“走出去”，试验区对境外投资一般项目实行备案管理，推出跨境并购融资业务，给予非货币性资产对外投资税收优惠，以上创新举措有效激励了国内企业的对外投资与跨国经营。二是积极打造双向开放平台。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对外文化贸易基地建设，该基地不仅吸引了众多国外文化龙头企业入驻，而且正逐渐成为中国文化走向世界的重要窗口。

　　上海自贸试验区在对外开放中的探索表明，“引进来”与“走出去”在对外开放中是一体两翼的关系，将两者结合在一起才能充分利用国际市场加快本国经济发展。天津、广东、福建应抓住自贸试验区建设的机遇，提高“引进来”的质量、扩大“走出去”规模，以此提升开放型经济发展水平。

　　（作者单位：中共上海市委党校经济学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