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六,本来还处于过年走亲戚、吃饭喝酒的浓厚节日氛围中,但因为今年开春早,很多村民已经带着农具到田里忙活了。我的家乡属于沂蒙山区,耕地大都分布在丘陵上,多是细碎的小块土地。由于人均耕地不足一亩,故农民对土地更加珍惜。

　　更多的人是在抢季节栽种黄芩、丹参等药材经济作物。这些作物从前几年开始才在村子里普遍种植,主要是因为近几年的市场价格还不错。基本上,每家每户都会栽种一点。不过,这些经济作物从栽种到产出都需要高密度的劳动投入,所以每户栽种的面积不会太大。

　　栽种时的劳动投入主要是移栽,要将提前育好的苗移栽到地里。想要种植成功率高的话还得浇水,但因为当地水源条件差,需要把自家的自来水用拖拉机运到田地上,这就又增加了劳动投入。此外,虽然村子里有几户人家购买了小型旋耕机,但受制于土地面积等因素最终还是没能用上。

　　以我的父母为例,他们花了三四个小时,才栽种不到一分地的黄芩,而且还没有用水浇灌。在中间的生长过程中,要不断到田里拔草。由于丹参、黄芩的生长期有八九个月,所以中间要进行多次的人工拔草。收获阶段是劳动投入最大的时候,因为这两种经济作物的药用价值主要体现在根系上,所以经过近一年的生长,其根系深且庞大。大部分农户主要使用人工来刨挖,所以就显得格外费劲,很多农户一上午只能刨七八斤。有的家庭雇请挖掘机来开采,一亩地的费用是120元。为获得更多的收益,大部分人还是选择劳动替代资本投入。

　　在市场销售上,丹参价格好的时候一斤7.2元,行情不好的时候一斤只有五六块钱。丹参的亩产量大约在800斤左右,所以收入大致为5000元。黄芩因为价格更低,大部分家庭都只是种一点。总的来看,种植黄芩、丹参的收入要比种植粮食作物要好。

　　不过,虽然“种田不划算”,但到了开春农忙时节,农民还是会按照节气安排农事,更不会让土地荒芜掉。即便自己耕种不了,也会找亲朋好友来代种。除了耕地数量之外,村民还会在耕种上花很多精力,以保持土壤肥力。本村中有一个农户,每年在秋收完的时候都会整理好田地,而且会在年前把农家肥运到田里。这样,开春种田时土地就十分松软,既增加了土壤肥力,也减轻了耕种时的体力投入。

　　听父亲说,他种地很严格。因为种得好,产量也高,能有一万多元的收入。同时,在家附近打点零工,一年收入还能再增加一万多元。这对一个农村家庭来说,还算可观。

　　(作者为西南大学中国乡村建设学院讲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