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五一村农家书屋管理员李传文在书屋里给小学生们讲课,他说书屋接待最多的就是学生读者。
关键词:农家书屋;阅读习惯;农民;传家;耕读
作者简介:
原标题:农家书屋:重建“耕读传家”传统(文化脉动)

五一村农家书屋管理员李传文在书屋里给小学生们讲课,他说书屋接待最多的就是学生读者。
刘婧摄

月河村农家书屋管理员沈继惠4年来攒下了6大本图书外借记录簿,图为沈继惠向参观者展示借阅记录。根据记录,4年来月河村农家书屋共计接待外借图书读者2600余人次。
张贺摄
从2005年第一家农家书屋在甘肃建成以来,全国已建成60.0449万家,基本覆盖所有具备条件的行政村。这项重大文化惠民工程历史性地解决了长期困扰我国农村的读书难、看报难的问题,农家书屋因此被誉为“家门口的图书馆”“孩子们的第二课堂”。但近来一些媒体报道农家书屋存在利用率不高、来看书的农民不多、选配图书不符合农民需求等问题。有的报道甚至用“门可罗雀”来形容农家书屋的境遇。是农民真的不需要看书?还是书屋建设管理的确存在弊端?农家书屋怎样才能充分发挥作用?……带着这些问题,近日记者跟随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深入生活,扎根人民”走进农家书屋调研组来到陕西。
阅览室里人不多,图书外借是主流
仲秋时节,关中大地到处是绿油油的玉米地,大红石榴和酥梨压弯了枝头。正值秋收农忙,记者看到来农家书屋阅览室里看书的农民的确不多。但外借图书登记簿上的记录却显示,即使在一年最忙的日子里,农民们也会抽时间借书看书。
在华县赤水镇步背后村农家书屋,记者统计了今年8月14日至9月15日的借阅记录,30天内共计11位村民借阅了13册书。该村130户,439人,其中常年在村里生活的大约200人。可见有阅读习惯的村民约占全村的1/20。在汉阴县城关镇月河村农家书屋,厚厚的6大本《农家书屋图书借阅登记簿》详细记录着外借图书的书名、出版社、价格、借书人、借书日期和还书日期。管理员沈继惠说,书屋自2011年9月开放以来,共计接待外借读者2600余人,平均每年有600多人次外借图书。月河村常住人口4100人,按书屋的记录,阅读人口约占总人口的15%。
这两家书屋的数据与2014年的一项调查大致相符。2014年,中国新闻出版研究院第十一次全国国民阅读调查结果显示,33.3%的村民使用过农家书屋,15.6%的村民每月至少使用一次农家书屋,人均每年使用农家书屋5.55次,农民对农家书屋的满意率达到63.6%。
显然,仅仅根据农家书屋阅览室里见不到读者就断言农家书屋不受群众欢迎,是不准确的。沈继惠解释说,如今农村青壮年大都外出打工去了,家里只有妇女和老人带着孩子生活,他们很少有时间能在书屋的阅览室里看书,大部分人都会把书借回家看。
但这样的数据与农家书屋建设者们以及社会舆论的期望仍有较大差距。只有1/3村民使用过农家书屋,剩下的那2/3为什么没有迈进书屋的大门呢?农民缺少阅读习惯是主要原因。
记者在华县、安康等地进入农户家中调查,几乎没有在农民家中见到藏书,家中有书架的一个也没见到。在步背后村村委会边上的郭大爷家,记者问他家里有没有书,郭大爷把记者领进卧室拿出了五六本灰蒙蒙的书,除了一本励志类图书之外,其余都是医药卫生方面的小册子。在旁边的另一户人家,两兄弟刚刚盖起了新房,屋里各种家用电器一应俱全,但就是没书。哥哥说,平时忙着做生意顾不上看书,有空会去书屋翻翻报纸杂志。有意思的是,在该村一些新建住房的大门上镶嵌着“耕读传家”的瓷砖。华县杏林镇三溪村农家书屋管理员李国正对记者说,现在村里主要是“386199部队”,剩下的老年人对看书兴趣不大,更喜欢跳广场舞。
“正因为农民缺少阅读习惯,我们才更应该加大农家书屋的建设力度。”陕西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印刷发行处处长张光荣说,农民缺少阅读习惯不是他们天生就不爱看书,而是从小没有机会接触图书,没有养成阅读习惯。书屋建成了,农民有了接触图书的机会,才能谈得上培养阅读习惯,书屋的利用率才能提高。
全国政协委员朱永新长期从事阅读研究,他指出一个人如果在12岁之前没有养成阅读习惯,以后爱上看书的可能性就很低了。阅读要从娃娃抓起,是国际公认的阅读规律。但我国农村历史欠账太多,长期以来文化基础设施短缺造成农民群众缺少阅读习惯。农民看书难、看报难的问题只是在农家书屋全面建成的2012年以后才得到初步缓解,要求农村的成年人大量阅读是不现实的。
据统计,农家书屋实现全覆盖后,全国共计配送图书9.4亿册、报刊5.4亿份,音像和电子出版物1.2亿张。农民人均图书拥有量从农家书屋实施以前的人均0.13册增长到人均1.13册。
张光荣说:“我们希望通过农家书屋重建农村‘耕读传家’的传统。但传统中断了那么多年,重新接续上当然很难,不能指望今天书屋建成了,明天这个传统就恢复了,这需要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