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下一步,周子古镇将着重从扩规模、增节点、强功能三大方面进行提档升级,完善旅游的六大要素——吃、住、行、游、购、娱,全力打造5A级景区。
关键词:古镇;周敦颐;码头;记者;嘉陵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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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肖姗姗
“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北宋学者周敦颐的散文《爱莲说》传诵千年,鲜为人知的是,四川有座古镇因他而更名。
在四川东北部、嘉陵江上游,汉代大辞赋家司马相如的故里蓬安,有一座古镇,依山傍水,被誉为嘉陵江上最后的码头古镇。它曾是繁华的商贸名镇,唤作“舟口”,为船舟码头之意。但为了纪念北宋学者周敦颐来此讲学,最终,它以“周子”为名,流传至今。
在市井的烟火气中,怀揣对文风雅事的景仰,记者来到周子镇,于老街深处,倾听历史的回声。
【营生】
下河街上的捕鱼人
耕、桑、渔历来是嘉陵江流域传统农耕文明的代表,对于背靠江水不心慌的渔夫来说,嘉陵江最美江段,美在渔获丰收的喜悦。
7月2日,记者从成都出发,驱车行驶280多公里,来到了这个嘉陵江边的古镇。穿过“嘉陵第一桑梓”的大红牌坊,走在安静的滨江路上,路的一旁是郁郁葱葱的绿植,那在网络上被传说最多的“夫妻树”突然映入眼帘,一棵黄桷树将一棵皂角树紧紧环抱,缠绵悱恻。身边有路过的游人啧啧称奇:“司马相如的故乡,连树木都这么浪漫。”
听说周子镇的灵魂是水,嘉陵江如美人玉带,飘然而过,赋予了它神韵。蓬安县委宣传部相关负责人刘永红告诉记者,嘉陵江蓬安段被众多专家学者誉为“嘉陵江最典型、最具代表性、最有诗情画意的江段”,“在这89公里中,江面时而宽阔,时而曲折,形成了典型的曲流、浅丘、湿地等奇特地貌,保存了最完好、最原生态的江上田园风光。”
可惜受上游降雨的影响,记者看到的嘉陵江不同平常,江水猛涨,水流湍急,还不时有强劲的回旋。禁渔期已过,靠水吃水的镇上人,仍在逆水行舟,撒网捕鱼。这里的鱼,名声很大。南充地方志记载,嘉陵江蓬安段有180多种鱼类,其中最著名的是特产石梁沱江团。这种江团,下颌上有一点丹砂一般的红印迹,品尝起来肉质细嫩,味道鲜美,曾是进贡朝廷的贡品,不过,今天几乎已经看不到了。
“那个是不是张老头儿?张老头儿还在打鱼啊?”蓬安县文管所所长汤跃明指着江面上划一只独舟正在收网的一位白发老人,向路人询问。当得知是“张老头儿”之后,汤跃明连连点头:“老头子精神好哦!”这位“张老头儿”,是70岁的古镇原住民张平安。除了会手工编织渔网,撒网必有渔获,张平安的厉害之处还在于,把捕来的鱼做成干鱼,这可是他老张家独一门的手艺。
“张氏干鱼”铺位于下河街,在周子古镇是一道风景,店里店外悬挂着干鱼,还没走拢,就闻到香了。张平安祖上三代都是渔民,“我很小就跟着父亲学习如何制作干鱼,这个事情,很考手艺。盐多盐少,腌制的时间长短、佐料的比例、晾晒的方式,都是有讲究的。”张平安透露,家里虽然兄弟姐妹多,但只有他一个人还在坚持做干鱼,“辛苦,不赚钱,哪个愿意做呢?”走出干鱼铺,汤跃明叹息:“这样的口福,谁知道还能有多久?”
【码头】
繁华已落,早市尤觉鲜活
周子码头是嘉陵江边最古老的码头。清代以前,这里曾是嘉陵江中游主要的水运码头之一,江两岸的百姓和往来商贾都在这里讨生活,发达的水运,造就了码头的繁华。
站在嘉陵江边,几次看到有渔船在周子码头靠岸。“你别看它现在冷冷清清,当年那可是风光无两。”汤跃明挥手比画,试图让记者想象码头曾经的庞大。“周子古镇兴于唐宋年间,清朝达到鼎盛。古镇水陆交通便捷,东出达川通湖北,南过广安达重庆,西入顺庆进成都,北上巴中出秦川,历来为盐、粮食、油、布匹、棉花等重要贸易物资集散地和商贾云集繁华之名镇。清代诗人伍联芳的那首‘一条襟带隔蓬州,数里平沙接渡头。云里鱼鳞江上市,镜中蜃气水边楼’,将码头的繁华喧嚣尽收笔下。”
“周子这个地方,我是看到开花看到谢哦!”96岁的陈道远拄着拐杖,站在码头的梯坎上,望着那一江水,若有所思。这个曾经掌舵运货的老船工,说起少时,激动不已。“我当年见过最多的时候,这个码头有300多条船,整个河坝都是号子声,震耳。”陈道远至今还很骄傲,这里的粮油棉麻丝绸曾运往四川各地。因为人来人往,商贾众多,古镇随之兴起的茶馆、餐馆数不胜数,“人们都赶到这里来歇啊,码头上停靠的船相依成串,一直到江对岸去了。”陈道远用拐杖指得老远。
今日的码头是否还有往日的痕迹?4日清晨7点,记者再次来到码头。在这个好多人都还睡着的时辰,水雾笼罩的码头却早早地“醒”了。“周子码头的早市,虽然不比以前的繁华,但多少有点儿意思。”刘永红带着记者扎进人堆,一溜儿不锈钢盆子、塑料盆子、竹笆篓……那些刚刚从江中被捕获的鱼盛在其中,鱼鳞闪着细碎的光,尤觉鲜活。刘永红说:“其实他们都不靠这个维持生计,只是成了习惯,觉得安逸。”渔民们和买主热烈地讨价还价,声音回荡在江面上,被船桨声裹挟着,飘得老远。渔民们即使卖完了鱼,也不走,抄着手旁观别家的生意,时不时多句嘴,开个玩笑,一上午的时光就被他们“浪费”了,等到日上三竿,人才渐渐散去,上船的上船,回镇的回镇。周子码头,就又安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