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曹顺庆家的客厅里,挂着一幅他中学时代拉小提琴的画,面庞轮廓分明、目光炯炯有神。毕业多年后,许多学生还时常感慨:“真想重回川大,再当一回曹老师的学生!
关键词:中国;比较文学;学生;学派;四川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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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顺庆家的客厅里,挂着一幅他中学时代拉小提琴的画,面庞轮廓分明、目光炯炯有神。
那年他16岁,因为能够娴熟地拉二胡和小提琴而入学校宣传队。后来当了文艺兵,跟着部队扛着重重的行李穿梭在崎岖的山间,吃过很多苦头。得益于过去的磨炼,曹顺庆虽逾耳顺之年,但身体依旧健朗,甚至还能下河游泳。
如今,曹顺庆已是国内比较文学和文学理论界的顶尖人物,他提出的比较文学中国学派的变异学理论令国际瞩目。他正和同道们一起奔忙,为中国文学在世界上“发声”。
“谁能跳出圈子外,不活百岁寿也长”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古人常用“雪泥鸿爪”感慨人生际遇捉摸不定。若说人生命运的沉浮起落,曹顺庆的经历倒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1976年,作为最后一批推荐上大学的工农兵学员,曹顺庆被推荐到复旦大学中文系的文学评论专业学习。1980年,曹顺庆大学毕业后来到四川大学,成为著名学者杨明照的中国文学批评史硕士。一绺美髯、仙风道骨的“杨大胡子”杨明照,是川大中文系的老系主任,毕生致力于中国古代文论和文献研究,他对中国古代文学理论《文心雕龙》的研究有划时代意义,被称为“龙学泰斗”。
曹顺庆刚到四川大学的时候,杨明照正给本科生上《文心雕龙》,他就跟着旁听。杨明照上课只带一个小笔记本,上课时先把《文心雕龙》原文背诵一遍,然后再逐字逐句的讲解。他当时已经70多岁了,其“背功”让学生都很惊讶。曹顺庆跟着杨明照学习中国古典文论,打下了扎实的文化典籍基础。他的硕士论文在《中国古代文学理论研究》上发表后引起了学术界的注意,著名科学家钱学森看了该文后还专门给他写信,说读了“很受启发”。
在外人看来,如果曹顺庆继续跟着杨明照深研“龙学”,必能在古典文论领域有一番建树。可他偏偏不求安稳。
曹顺庆发现,当时的古代文论研究存在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比如对中国古典文学中“风骨”的研究,讨论了近半个世纪,仍然没人能说清楚。有人认为“风”是形式,“骨”是内容;有人说“风”是内容,“骨”是形式;还有人说“风”既是内容也是形式。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曹顺庆找原文来读,发现其实很好理解。“为什么很好懂的东西,反而越说越糊涂呢?西方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概念呢?”
后来他发现,西方文论中朗吉努斯的“崇高”就与之相似,遂将两者对照解读,原先的困惑顿时豁然开朗。“能否沿着这样的思路,进一步拓深我们的古代文论研究呢?能否吸收西方文学理论的精华,为中国古代文论研究所用?”
跳出圈子,登高望远,方能“一览众山小”。
然而,要在学术上改弦更张,曹顺庆心里有些“打鼓”。他忐忑地写了一篇《知无涯,学不已》,把自己拓宽古代文论研究路子的想法告诉老师杨明照。
没想到杨明照很赞同他的看法。杨明照鼓励他,在目前这样一个语境下,沿着典籍校勘的治学路子继续研究古代文论已经不好走了,“不妨把视野放得开阔一些,可以尝试着走走中西比较的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