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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简体之争背后的文本崇拜
2015年03月30日 08:00 来源:新华博客 作者:金何 字号

内容摘要:文字的形式毕竟不是死的,它是活的,更是流动的。

关键词:简体字;繁体字;语言;崇拜;文本;传播;冯小刚;书写;文化;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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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着冯小刚“小钢炮”的名人效应,繁简体之争在这两会期间再次进入公众视野。秉持自己观念的人互不相让,是继续简体下去,还是恢复到繁体字,争论处于一种胶着状态。

  在争论繁简体之前,我们不妨先想想文字本身的属性是什么。

  说到文字,不得不提到语言,语言是文字出现的先决和必要条件,当语言发展到一个较为完备的状态的时候,文字就顺其自然的产生了。就其形式上的关系而言,文字充当了一种载体,它把语言完美地表现成了符号。当语言不断的发展,另一种社会形态孕育而生,那就是文字。从结绳记事到现在数以万计的及其完备的文字,人类的发展也体现和映射了文字的发展,文字的进步体现出了人类进步的需要。

  不管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的男女之情,还是“谁谓河广,一苇杭之”的思乡之情,这些传唱千年的诗句这都得益于文字的记录。但无论是《诗经》,还是《罗摩衍那》、《摩诃婆罗多》、《荷马史诗》,在传播的过程中,起先都是经过人们的口口相传,而后才经过整理记录集结变成文字。我不禁想起在外婆村里的一位老爷爷,即兴编快板的能力很强,清晰、押韵、朗朗上口,但是他并不识字。这说明,文字作为语言的符号本身没有创造性。

  虽然人们都能明白文字只是工具,但因为人类浩瀚的思想文明,都是依靠它来传承,世界的发展和演化,也是依靠文字传播。所以文字本身从来没有被轻看,相反,文字的“神性”和对它的崇拜,从它出现伊始,一直在加强。

  古人就有“敬天惜字”之说,他们认为字是神圣的、有灵性的。传说仓颉造出字后,“天雨粟,鬼夜哭”,这说明了文字在古人心目中的重要地位。不但是字,连写字的纸亦是如此,写有字的纸张不可随意丢弃,更不能有秽用之举。宋代专门建有焚烧字纸的建筑,叫“敬字塔”或“惜字塔”,人们将破损的经史字集供奉在字塔内,然后,择吉日行礼祭奠后,才能焚烧。国外也有同样的文本崇拜之风,在印度,读《罗摩衍那》要进行许多仪式,开始时要向书的写本或印本进行礼拜。在敬神的节日里,和神灵相关的文本会被放置在神像之前,一起接受诸如檀香壶、鲜花等供奉。这些都表明,在人的潜意识里,文本的意义已经和文化划上等号。

  文本崇拜的意识一直延续到现在,当下的繁简体之争,夹杂着对文字本身过度崇拜和解构的意识。网上流传着很广的一个段子:“親不见,愛无心,產不生,厰空空,麵无麦,運无车,導无道,兒无首,飛单翼,湧无力,有雲无雨,開関无门,鄉里无郎”。言外之意是在说简体字隔断了历史文化。不过坚持简体字论的人也有自己的反驳,繁体字“婦”,左边一个女,右边一个帚,女人和笤帚在一起是妇女,是对女性的歧视,简体字妇就比繁体字好很多。

  如果单从字面去理解,这些解构都能说得通。但对于爱,对于亲,这些人类共通的情感,假如只是一味纠结于字面,那使用字母书写的《圣经》同样能教给人们博爱,而我们自己历史上书写着愛的人,却也有很多人做出过没有爱的事情。文字只是一个符号,文字的意义不是体现在符号本身,而是体现在它所代表的信息上。就像冯小刚三个字,不管是繁体字还是简体字,都不会让人对冯小刚本人产生歧义。文字的作用是为交流传播做辅助。文字对人来说是桥接,它引导和帮助人们学习,强化人们对世界的认识并孕育出新思想,它同时是载体和媒介,记录创造,传播思想。所以不管是倡导恢复繁体字,还是继续使用简体字,过于纠结文字表面,就是陷入了单纯的文本崇拜,不去深入文字的灵魂,不去探究文字承载的文化意义,就是本末倒置。

  繁简体之争局限在文字的结构和形体上,对应的就是汉字的表意特性,世界上只有我们保留了文字本身的艺术,也只有我们有书法家这种职业。但这并不是文字本身的主干,只是文字的分支,它对文化的传播以及文明的走向产生不了多大影响。

  其实就在我们争论着使用繁体还是简体的时候,随着电脑手机的不断普及化,拼音正在一点点侵蚀着你我,在文字的书写上,我们面临着更大的提笔忘字的尴尬。也许在不远的将来,书写会慢慢变成美好的回忆,人们可能不再会书写只会输入,文字的美感和艺术属性将逐渐减弱直至消失,文字的工具属性则更加明显。

  在争论繁简的时候,不能流于形式,更不能局限于表面,要结合时代的发展和当下的文化环境。文字的形式毕竟不是死的,它是活的,更是流动的。不管是繁体字的推崇者还是简体字的倡导者,结束文本崇拜,理解文字属性的重心在哪里才是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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