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示】在西方发达国家的带动下，亚非拉等较为落后的地区受到不同程度的辐射和影响，文化产业也逐渐发展起来，在国民经济体系中起到愈发重要的作用。 

　　20世纪70年代以来，世界主要发达国家产业结构发生了巨大转变，创新型经济、知识型经济及服务业的比重日益增大。在这一转变中，文化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文化产业成为推动世界发展的新浪潮。在西方发达国家的带动下，亚非拉等较为落后的地区受到不同程度的辐射和影响，文化产业也逐渐发展起来，在国民经济体系中起到愈发重要的作用。

　　非洲文化产业发展不均衡 

　　总体而言，非洲的文化产业处于世界文化产业链的低端和边缘。非洲国家文化产业整体起步晚，又缺乏必要的资金和市场，除了非洲南北两端的大国南非和埃及的文化产业相对良好之外，其他国家的发展大都处于落后状态。从贸易上来看，非洲大陆文化产业产品的出口极为有限，尽管出口总额从2002年的7.4亿美元上升到2008年的22亿美元，但2008年时也只占世界出口额的0.6%，对于世界市场无足轻重。

　　非洲文化产业的一个特点是小型化和碎片化，整个生产体系、市场和销售不能有机衔接。在非洲国家，大部分文化产品在非正式经济领域中获得生产。埃及是非洲文化创意产品最大的出口国，南非、突尼斯、摩洛哥、毛里求斯紧随其后。不过直到2008年，埃及才第一次正式报道了该国文化创意产品的出口数量。的确，非洲在文化产业的现状不仅反映在所占据的世界市场空间，也体现在各国政府对于这一产业的有限了解。由于主要的产品交易发生在非正式经济领域，因而无法提供准确的统计数据。

　　在许多非洲国家，例如尼日利亚、马里、莫桑比克、卢旺达和赞比亚，音乐在日常生活、仪式和庆典活动中扮演着重要角色，音乐产品有着庞大的生产和消费量。但这种需求依然建立在非正式经济领域，正式生产并有流通记录的音乐产品十分有限，良好运行的知识产权制度更无从建立。

　　非洲国家的文化产业处于非均衡发展的状态，经济实力与文化产业的兴盛没有必然联系，不是所有的经济中心都拥有性价比高、合法生产和消费的文化产品。埃及和南非都属于非洲经济中心，两国的开罗、开普敦以及德班等城市，是多样化文化产品和服务的生产、消费中心；而在经济较为发达的博茨瓦纳，国内则鲜见文化产品。

　　非洲文化产业的非均衡性还表现在产业发展在国别地域上的差异性。对于能歌善舞的非洲人而言，音乐产业中的表演业和唱片业是其代表性的文化产业内容，这里以此为例。充满现场音乐文化活力的现场表演业，由表演艺术家、经理人和代理商、推广者、电台、灯光和音响师、装备出租和管理者以及合适的场地构成。根据这些条件，有资料认为，撒哈拉以南非洲仅有7个国家有成形的表演业，其余很大一部分国家处于产业初建或萌芽阶段。而音乐产业，则只有南非和津巴布韦能被归类于“形成了唱片业”的国家行列。

　　文化产业的发展离不开专业技术人才的支撑，这是任何国家都无法回避的现实。非洲的特殊性在于，一方面，文化产业各个层面的技术人才严重短缺，导致产业链条的不完整。另一方面，由于没有稳定而体面的收入，艺术家、音乐人、制作人或手工艺者等职业缺少吸引力，因此非洲国家的艺术人才流失严重。近年来，这种状况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一些非洲国家的艺术家，如在国际上有一定影响的莫桑比克画家马兰卡塔纳（Malangatana）、南非当代舞者罗宾·奥林（Robyn Orlin）和塞内加尔歌唱家尤苏安多尔（Youssou N’Dour），尽管在各自领域有很高的造诣，但很少能获得与国际明星匹敌的地位和收益。而且，非洲艺术家大都依靠现场表演，而不是版权赚取收益。非洲艺术家缺乏支撑其成长的载体以实现其理想。如果非洲本土文化产业没有突破性发展，优秀艺术家也只能继续在有条件国家的市场中寻找机会。

　　文化议题逐步纳入非洲发展框架 

　　过去的20余年，见证了非洲大陆文化政策的勃兴，文化议题也逐渐被纳入到整个非洲以及诸多次区域组织、国家的发展框架中。人们已认识到文化领域和创意经济的潜力，并将其作为达成广泛发展目标和获取资金的重要途径，这个行业在减贫、就业等方面将发挥愈来愈大的作用。比如加纳、马里、尼日利亚和塞内加尔等国家，在他们减贫的战略文件中将文化视为“核心”要素，强调文化产业在减贫过程中的价值。

　　以加纳为例，在其第一个减贫战略文件中，重点放在音乐和电影业的发展和推广上。2009年至2010年，加纳的减贫战略第二号文件中，“文化创意社区建设”成为此阶段关注的焦点。政府着力研究现有政策，反思文化领域的法律框架，扩大文化产业专家获取企业知识和资源的机会。其中，文化产业是第二号文件设定的生产和就业的指标，意欲通过充分利用该国文化创意产品（视觉艺术、手工艺品、时装等）的销售和展示创造条件，并在国内甚至国际市场推广现场表演艺术。

　　该政策鼓励私营部门和其他利益相关者启动目标计划。目前为止，计划的执行情况显示，在这一框架下，文化领域的各种活动吸引到实质性的投资者参与。自从2007年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与加纳政府建立了良好合作关系。此外，利用文化创意社区建设观念，加纳政府还与世界银行地方办公室联手强化国家的文化产业。

　　马里的减贫战略将文化与宗教、社会和谐及安全形势联系起来。这是认识到马里文化在传统推广和宗教价值方面的潜力，利用此力量可建构一个社会和谐与安定的局面。尼日利亚意识到瑙莱坞家庭视频业的巨大潜力，从而将文化产业作为该国减贫战略的首要方法。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联合国开发计划署以及联合国劳工组织等国际机构是非洲文化产业发展的重要推手。早在1992年，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帮助下，第29届非洲国家元首峰会上便出台了影响深远的《达喀尔行动计划》，标志着非洲文化产业的“觉醒”。2002年，在非盟的支持下，非洲国家与福特基金会、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合作成立了非洲文化政策观察委员会（The Observatory of Cultural Policies in Africa, OCPA），成员由来自非洲大陆各个地区研究文化政策的高级专家组成，专门负责把握文化政策的方向、批准预算、监督项目的执行。同时，该委员会还负责将各个与文化领域相关的机构联系在一起，整合财力、物力、人力和技术资源，共同行动。

　　2008年4月，联合国贸易与发展会议第12次会议在加纳阿克拉举行，在部长级会议期间，发起“创意非洲”的倡议。其目标是要通过建立伙伴关系、所有权关系和国际合作关系，推动非洲文化产业的发展。2009年6月，在莫桑比克首都马普托举办了一次高层次的文化产业对话，讨论和论证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提供的政策导向型研究报告最终草案《强化文化产业，促进莫桑比克发展》。该报告是多个机构联合参与项目的重要成果，确定了莫桑比克文化产业的需求和优先事项，就促进就业和贸易、能力建设及改善文化与发展之间的关系等问题制定了行动计划。上述类似活动已成为国际组织常规性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召集会议、出台文件和政策，为非洲文化产业的发展保驾护航。

　　新时期欧盟与非洲国家的文化关系是在《科托努协定》（2010年）的框架内进行。《科托努协定》对欧盟在发展政策中文化领域的活动有清晰的规定，其中第27 条规定，欧盟发展政策在文化领域的目标是：在发展合作的所有层面融入文化因素；承认、保护并促进文化价值，促进文化间的对话；承认、保护并促进文化遗产的价值，支持这一领域的发展；发展文化产业，增加文化产品和服务进入市场的机会。

　　（作者单位：浙江师范大学非洲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