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核心提示】倡导澳门学,建设澳门学,最重要的不是能否将“澳门”建设成“学科”,而是通过新的学术探索和论述,为澳门研究寻找新的发展空间,为新时期澳门社会的发展和中外学术与文化的交往带来新的启迪。从1980年代后期开始,随着澳门研究,特别是澳门历史文化研究的深入开展,陈树荣、黄汉强、吴志良等一批澳门研究者,相继倡导建设澳门学,但近三十年过去了,建设澳门学之声虽未曾止息,却始终鲜见具体的相关理论研究,但伴随着建设澳门学的呼声,近三十年来的澳门研究。虽然学术界期望通过建构“澳门学”研究澳门,诠释澳门,解决澳门社会问题,并为此尝试建立澳门学的“学术论述”,但至今有关“澳门学”的概念和相关问题,从论述到实践,仍未取得明显突破。
关键词:澳门学;学术;澳门社会;学科;澳门研究;历史文化;文化焦虑;发展;论述;澳门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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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倡导澳门学,建设澳门学,最重要的不是能否将“澳门”建设成“学科”,而是通过新的学术探索和论述,为澳门研究寻找新的发展空间,为新时期澳门社会的发展和中外学术与文化的交往带来新的启迪。

“澳门学”是一个呼喊了将近三十年的口号,但学术界至今尚未能将“澳门”呼喊成一门“学科”。究其原因,“澳门学”是澳门社会在文化焦虑发展的困境中,澳门研究学界提出的一种学术憧憬。
学术人文关怀期待澳门学
从1980年代后期开始,随着澳门研究,特别是澳门历史文化研究的深入开展,陈树荣、黄汉强、吴志良等一批澳门研究者,相继倡导建设澳门学,但近三十年过去了,建设澳门学之声虽未曾止息,却始终鲜见具体的相关理论研究,但伴随着建设澳门学的呼声,近三十年来的澳门研究,尤其在历史、文化、政治、经济等领域,仍取得了广泛而瞩目的成果。
建设澳门学,首先要回归澳门这片土地,深刻理解澳门学的发生发展与澳门社会近三十年来的发展息息相关。提倡澳门学,是澳门社会发展的需要;发展澳门学,是澳门社会对学术人文关怀的一种期待。也就是说,近三十年来澳门学的发生发展,每一个里程碑式的突破,都是澳门社会发展过程中在文化学术领域的一个注脚和体现。如果离开这个本体空谈澳门学,必会使此门学问有澳门之名,而无澳门之实,成为无本之木、无源之水。
文化焦虑促生澳门学热
事实上,近年澳门学再度成为热门话题,有深刻的社会原因。澳门回归以来,赌权开放,大型酒店和娱乐场一夜之间横空出世,外地劳工和旅客持续增加,社会经济高速增长,政府锐意将澳门打造成“世界旅游休闲中心”。澳门人在分享经济成果的同时,逐渐发现城市景观正经历翻天覆地的变化:推土机拉直了迂回明净的海岸线,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楼改写了蔚蓝的天际线,历史建筑、城墙遗址、街道脉络、城市肌理等令人引以为傲的城市元素,面临被破坏的危机。更甚者,拥挤的人群、急速的步伐踏破了“天主圣名之城”的百年宁静,澳门的人文传统和丰富多元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在璀璨的霓虹灯下更显孤寂落寞。
就这样,在博彩旅游业的强力拉动下,澳门急遽经历了全球化和现代化的洗礼,城市景观的蜕变和人文传统的失落,使澳门人深陷“文化焦虑”的集体心理状态,“本土”、“乡土”、“文化认同”、“主体意识”、“归属感”、“集体记忆”等群体性的情感表达和心理发展成为澳门社会重要的“关键词”:教育呼吁加入本土知识,旅游要求发掘更多历史文化元素,城市规划倡导保存文化肌理,经济发展提出将历史文化素材转化成文化产品,民间社团致力出版历史文化题材的图书,游客缅怀昔日的澳门,市民大众要求保存一棵老树、修复一幢建筑、保留一档地摊……澳门社会“文化焦虑”的结果,促使政府和公众更关心本地的历史和文化遗产,更重视本地学术的发展,并期望通过保育历史、传承文化、发展学术来“治疗”社会发展中表现出的“文化焦虑”。
多元维度思考澳门学
虽然学术界期望通过建构“澳门学”研究澳门,诠释澳门,解决澳门社会问题,并为此尝试建立澳门学的“学术论述”,但至今有关“澳门学”的概念和相关问题,从论述到实践,仍未取得明显突破。如,我们期望澳门学研究澳门的全面问题,但现在高呼澳门学的研究者,多是历史学者,成果实质多是澳门历史文化研究。我们致力建立澳门学的学术论述,尝试设定澳门学的范围,将所有澳门研究称为澳门学,此实则“界而无边”;尝试寻找澳门学的方法论,但却与澳门学缺乏逻辑关联,此实则“法而无方”;尝试构建澳门学的理论,但迟迟未见有深度的阐述,此实则“论而无理”。常以宏观的视野来关注澳门对中国近现代历史及东西方两大文明交往的影响,却少以微观的眼光来关怀澳门的社会议题,澳门学俨如长期在远方凝望澳门,却很少走进这片土地。
要走出澳门学的迷思,我们需要以更多元的维度来思考问题。从澳门社会发展视野而言,澳门学的提倡与发展,是社会从文化焦虑到学术憧憬的反映。从学术成长的角度而言,澳门学的建设,是学术界期望统整相关的研究资源、研究主题和研究队伍,使澳门研究以更高的层次走进公众和学术界的视野,提升其研究质量。从澳门历史文化研究的状况而言,试图以一门学科之力,承担起一个跨学科、多学科、综合性学科之学术先锋角色,实则折射出澳门历史研究经过近三十年的发展,陷入踌躇不前的困境,正面临从发现史料到发现规律,从再现历史到诠释历史的学术转型,而澳门学的学术论述正好为这种转型提供基础。
“澳门学”或许只是一个概念,虚实兼备,正如吴志良博士在澳门学国际学术研讨会开幕词中指出:“倡导澳门学,主要目的不是令其成为一门显学。”倡导澳门学,建设澳门学,最重要的不是能否将“澳门”建设成“学科”,而是通过新的学术探索和论述,为澳门研究寻找新的发展空间,为新时期澳门社会的发展和中外学术与文化的交往带来新的启迪。
(作者单位:澳门理工学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