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示】近三个世纪以来，澳大利亚经历了急剧的生态环境变迁。自19世纪80年代以来，资源保护运动在澳洲大陆兴起。在建立联邦的过程中，澳洲的独特景观成为澳大利亚构建民族认同的重要源泉。如今，澳大利亚已经成为世界上人居环境最为优美的国家之一。 　　 

　　近三个世纪以来，澳大利亚经历了急剧的生态环境变迁。澳大利亚长期作为英国的殖民地，其自然资源被大肆掠夺，环境受到严重破坏。在这种情况下，资源保护运动和环保运动渐次兴起。政府大力推行环境保护政策。如今，澳大利亚已经成为世界上人居环境最为优美的国家之一。

　　魅力风光激发环保运动兴起 

　　澳大利亚环保运动的发展与英美等国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环保运动往往会追溯至殖民地时期，但其真正兴起，是在20世纪60年代后。

　　澳洲大陆的独特物种为外界所知，是在1770年英国航海家詹姆斯·库克首次登陆澳大利亚以后。与库克船长随行的探险家约瑟夫·班克斯，聘请画家和植物学家，翔实记录了土著的生活和澳洲的珍奇物种，对采集到的大量植物标本进行了绘制和初步分类。班克斯因其探险声名鹊起，在1778年当选英国皇家学会会长。在其任内，他大力推动对澳洲大陆的勘测。1831—1836年，查尔斯·达尔文搭乘“小猎犬”号环游世界，依靠探险过程中获得的大量发现，出版《物种起源》，提出以自然选择为中心的物种演化理论。该理论撼动了整个世界，为人类正确认识自然界及其演化奠定了科学基础。“未知的南方大陆”的神秘面纱被逐渐揭开。1836年以来，乔治亚娜·莫洛伊将在西澳大利亚殖民地采集的种子和植物标本源源不断地寄回英国，澳洲的许多植物开始在欧洲引种。同一时期，约翰·格洛弗、尤金·冯·格拉德等人通过绘画、文学等艺术形式，描绘了南方大陆的壮丽景色。虽然这一时期的勘测报告和艺术作品大都略显粗糙，但它们后来成为资源保护运动的重要思想基础。

　　探险促进资源保护 

　　自19世纪80年代以来，资源保护运动在澳洲大陆兴起。在建立联邦的过程中，澳洲的独特景观成为澳大利亚构建民族认同的重要源泉。如海德堡画派所创作的海滨风景画自成一格，激发了民众广泛的爱国热情。当时，维多利亚动物学会、澳大利亚科学促进会、博物学家户外俱乐部、西澳大利亚博物学会等组织相继成立。资源保护运动在当时主要体现为以下三方面。

　　其一，建立国家公园。1879年，新南威尔士殖民地政府在悉尼以南的荒野区建立了皇家国家公园。该公园是澳大利亚建立的第一个国家公园。此后，维多利亚、塔斯马尼亚、西澳大利亚等殖民地也建立了国家公园。在推动澳大利亚国家公园体系建设方面，罗斯·加内特、麦勒·邓菲两位资源保护主义者发挥了重要作用。他们致力于环保宣传，动员公众支持建立国家公园。1932年，邓菲领导成立了国家公园和荒野保护委员会，该委员会大力宣传荒野的价值，并推动了14个重要国家公园的建立。

　　其二，保护本土动植物。20世纪初，毛皮服饰流行，对毛皮的巨额需求造成了对鸟禽和有袋类动物的滥杀，大批珍稀物种濒临灭绝。许多资源保护组织应运而生。1909年，澳大利亚野生动物保护协会成立。毛皮贸易的猖獗也促使一些学者参与到保护动物及其栖息地的斗争中。1908年，新南威尔士林奈学会主席卢卡斯公开支持并参与鸟类保护活动，而澳大利亚鸟类学会则致力于推动澳大利亚政府颁布鸟类保护立法。在这些组织的推动下，20世纪上半叶，新南威尔士、维多利亚和西澳大利亚等州都通过了保护本土鸟类和动物的立法。

　　其三，丛林徒步旅行的流行。一些探险家在勘测未开发土地的行程中，被西部壮丽的景色打动，转变成为资源保护主义者。这种转变在1931年体现得尤为明显。当年，阿兰·里格比带领众人在蓝山山脉格罗斯河谷地区探险，对这片景色宜人的土地遭受破坏深感痛心。他们争取到登山俱乐部和丛林爱好者俱乐部的支持，最终购买了这片土地，并建立了自然保护区。

　　在资源保护运动兴起的过程中，人们对土著文化的认识也在发生改变。20世纪三四十年代，澳大利亚文坛出现了“金迪沃罗巴克”流派。金迪沃罗巴克是土著语，意为“合并”、“联合”。该流派主张文学本土化，强调从土著文化中汲取养分。土著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生态智慧受到广泛宣扬。与此同时，土著的民族意识日益觉醒，他们以信念冲突为由，拒绝从事破坏自然的开发活动，甚至要求归还原本属于他们的土地。这些运动对战后的环保运动产生了深远影响。

　　多方联合共保澳洲环境 

　　20世纪60年代以来，环境保护受到社会的广泛关注和支持。环保斗争深入发展，环保组织如雨后春笋纷纷成立，政府初步建立起环保立法体系，成立了一些环保机构。

　　在澳大利亚环保运动史上，1963年围绕小荒漠保护的斗争是一个标志性事件。小荒漠位于维多利亚州西部，该区实际上是一片沙地，气候干燥，不适合农业开发。60年代初，维多利亚政府拟将沙地开发为农田和住宅区。政府的计划遭到了当地居民和环保人士的强烈反对，最终迫使政府减少了拟建农场的数量，增加了荒野保护区的面积。这场斗争显示了环保组织的力量，给环保人士以巨大鼓舞。

　　1966年，马歇尔（A. J. Marshall）出版了《大灭绝》一书，通过大量科学数据表明，人为屠杀和破坏导致了澳大利亚前所未有的物种灭绝，而这一趋势还在加剧。该书揭示出来的问题让很多人感到不安，在提高民众的环保意识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20世纪60年代，土著争取土地权的运动蓬勃兴起。土著工人开展了声势浩大的罢工，要求改善工作环境，反对滥用自然资源。土著的罢工和抗议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关注。60年代后期，塔斯马尼亚政府不顾环保人士的强烈反对，在戈登河上修筑水坝。尽管环保人士在这场战斗中败北，但他们在保卫大堡礁的斗争中却赢得了胜利。大堡礁是澳大利亚的旷世奇珍，长期遭受污水排放的困扰，1967年能源公司拟在其所在海域勘探石油的开发计划对大堡礁构成致命威胁。在朱迪思·赖特的领导下，越来越多的民众加入到保护大堡礁的战斗中，并最终使能源公司的开发计划流产。1975年，澳大利亚建立了大堡礁国家公园。这场胜利是20世纪澳大利亚环保运动取得的标志性成就。

　　20世纪70年代以来，环保组织加强了同工会、土著团体的合作。这些组织于1974年联合反对在北部领地卡卡杜地区扩大铀矿开采。在保护城市古迹、保留城郊空地的斗争中，建筑工人联合会与环保组织密切合作，提出了“绿色罢工”口号，抵制侵占城市绿地和公园、破坏历史古迹的房地产开发活动。“绿色罢工”对促进城市的合理规划发挥了积极作用。

　　近30年来，环保运动持续发展。到20世纪80年代后期，澳大利亚环保人士已达30万，占总人口的比例超出其他西方国家。荒野协会、地球之友、绿色和平、世界自然基金会等重要国际环保组织在澳大利亚建立了稳固的分支机构。这些机构广泛雇佣专业人员，运用宣传、游说、诉讼等手段，对澳大利亚的环境政策产生了广泛影响。澳大利亚资源保护基金会成立于1965年，作为该国最知名的环保组织，它同政府积极开展合作，参与了众多的土地托管项目，在保护沙地、河流、海滨及荒野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而活跃在地方的众多环保组织则团结广大民众，积极推动当地环境质量的改善。

　　（作者单位：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历史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