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在我国传统文化中,只有大地、乡土或原野,没有“荒原”这个词。真的,哪怕只剩下这盒饺子,北大荒对于我既属于荒原,也属于乡土。
关键词:荒原;复兴;原野;北大荒;七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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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国传统文化中,只有大地、乡土或原野,没有“荒原”这个词。荒原这个词最早出现,应该是在五四时期。那时候,有艾米莉·勃朗特的小说《呼啸山庄》和奥尼尔的剧本《荒原》翻译出版,“荒原”才不仅作为一种文学中的情境与意象,也成为新时代的一种新词汇、新象征。特别是五四之后,在冲破了旧文化的藩篱而渴求新生活的时代动荡中,荒原成为了人们向未知世界挑战或征服的欲望和精神的一种存在。
曹禺就是在那个年代受到奥尼尔的影响,写作了《原野》。在我看来,这是曹禺最好的一部剧,他将荒原这个富有象征意义的意象,引入他的这部剧中。去年,他的《雷雨》重新演出遭到年轻人的哄笑,但在《原野》中,不会出现这样因为时代的渐行渐远而造成的精神隔膜、不会出现由过于人为巧合造成的审美错位而引发跨时空的笑声。因为《原野》中的背景,不仅仅是时代的更是人类共同生存的窘境,完全可以和现代人共鸣。而这恰恰是“原野”不受时空限制的永恒的象征意义。其实,在奥尼尔剧中的“原野”一词,应该翻译为荒原;曹禺的“原野”,其实就是中国那时的一种荒原。
荒原不是作为文本意义和象征意义,而是作为实实在在的存在,真正出现在我的面前,是1968年7月的夏天。那一年,我21岁。我从北京来到北大荒生产建设兵团一个叫做大兴岛的地方。一个北大荒的“荒”字,就命定了它荒原的归属。大兴岛,被蜿蜒的挠力河和七星河包围。那时候,我们必须乘坐一艘柴油机动船,才能到达那座岛。乘船渡过七星河的时候,放眼望去,宽阔河水两岸都是长满芦苇的沼泽地,再远处,则是一片荒草萋萋,风吹而动,一直平铺到天边,连接到看不清的地平线。那块看不清的地方,就是大兴岛,其实,就是一片荒原。我才见识到了什么是荒原。在这样一片荒原包围下,机动船轰轰作响,柴油马达声被风声吞没,船和船上的我们,显得那么渺小。
后来,我们扎起了帐篷,开荒种地;再后来,我被调到生产建设兵团六师的师部,一个叫建三江的地方——这个名字是当时我们的师长取的。所谓三江,指的是黑龙江、松花江和乌苏里江三条江包围的地盘。向荒原进军,是当时喊出的响亮口号。我奉命调到那里去编写文艺节目。记得我和伙伴们编写的第一个节目,是叫做《绿帐篷》的歌舞,里面的第一段歌词是这样唱的:“绿色的帐篷,双手把你建成;像是那花朵,开遍在荒原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