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叙述是一种主观行为,叙述风格因为叙述主体的不同而迥异,不同的叙述风格形成不同的历史文本。无论是战时文艺还是战后文艺,我们又能毫不迟疑地说出几部得到较大层面认可的作品呢?
关键词:文艺;丛谈;认知;风格;司马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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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述是一种主观行为,叙述风格因为叙述主体的不同而迥异,不同的叙述风格形成不同的历史文本
文艺是用生动的存在悄然改变人们的观念,从信息传播的有效性角度,文艺的影响应该更大,因而文艺对于历史的叙述应该保持审慎态度
在这块土地上生活的人们对于这场战争历史细节的叙述,无论是“量”还是“质”,都远远不能与八年的艰难时空相匹配。我们既缺少战时的第一手叙述,也缺乏战后的令人信服的追忆和反思
历史有没有“本质化存在”?答案是“有”,否则便陷入了历史虚无主义和历史不可知论。那么,谁掌握历史的“本质化存在”?基督教徒认为是“上帝之眼”,中国老百姓则认为是“老天爷”。“上帝之眼”也好,“老天爷”也好,这两种说法提供了一个共同的信息,即在已经逝去的时空里,存在着一个很难企及但确实存在的客观历史。
谁在叙述历史
历史一旦走过“彼在”的客观时空,我们对历史的认知就只能通过各种转述和记忆进行信息比对,而历史的完整信息在一次又一次的转述和记忆中不断地“沙漏”,同时也不断地“捡漏”。因此,对于历史的认知,如果不是别有用心,后人的所有努力都是在尽可能地靠拢“彼在”,接近历史的真相。希腊语中“历史”一词的词根是“historia”,其原义就是“调查”“寻找”“研究”,它说明人类在早期对于历史真相及本原的认识就是清醒的。
文化理论家詹姆逊在《政治无意识》一书里写道:“历史并不是一个文本,因为从本质上说它是非叙事的、非再现性的。然而,还必须附加一个条件,历史只有以文本的形式才能接近我们,换言之,我们只有通过预先的(再)文本化才能接近历史。”从逻辑上讲,不仅后世之人藉由前世遗留的各种叙述文本进入已逝的历史,即便是当其世者,接触和把握的信息也是局部的和零碎的,也需要藉由他人的叙述了解当时的信息。那么,谁在叙述历史?谁在建构历史的不同文本?
目前认为主要有两类叙述者。一类是具有历史自觉意识的撰史修志者,他们通过掌握的信息资源,撰写各种年鉴、年表、备忘录。我们通常所谓的正史便指此一类。另一类是以历史以及当下现实的事件、人物为原型素材进行创作的文艺家。叙述是一种主观行为,叙述风格因为叙述主体的不同而迥异,不同的叙述风格形成不同的历史文本。
叙述主体对于信息的取舍剪裁尺度,取决于他的历史观。暂且不说民间修史和官方修史在视角、立场和趣味上的差异,即便同为以客观史实为依据的官修正史,在信息取舍时同样存在很大的腾挪空间。司马迁和司马光出身不同、抱负不同、遭遇不同,修出来的史书,即便就同一个史实所作的判断也有差别。同样是记述汉高祖刘邦在废不废太子刘盈一事上的态度变化,根据《史记·留侯世家》,“商山四皓”出场,促使刘邦知难而退,历史因此获得转机。突出特殊人物的特殊人格和特殊力量,《史记》的这种传奇性叙述,被司马光否定了。官居宰相的司马光政治历练丰富,对于政治事件的判断更倾向于时势的计较和权衡,因此,《资治通鉴》提出了三股力量:诸位权臣的反对,太子生母吕氏家族势力强大,民意不看好刘邦打算改立的戚夫人之子。司马迁和司马光基本上代表了两种历史文本的叙述风格。前者偏重表达叙述主体对于历史发展逻辑的认知,或者说,着重于历史的软文本的叙述;后者偏重史实分析和阐述,着重于历史的硬文本的叙述。两种风格从审美的角度或有优劣之别,从认知的角度各有所长。真正聪明的历史研究者往往将两者互鉴互文,从重合和落差处发现事实的真相和人心取向的雪泥鸿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