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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的补课
2015年06月26日 07:34 来源:中国作家网 作者: 字号

内容摘要:我这里说的诗,指的是古典旧体诗。前辈学者钱穆先生,在论述旧体诗时也曾经说过这样类似的话:“中国古人曾说‘诗言志’,此是说诗是讲我们心里的东西的。这样的境界,值得为它多交学费,好好地补课。

关键词:旧体诗;补课;格律;律诗;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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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里说的诗,指的是古典旧体诗。

  想想,除小学在语文课本里学过“床前明月光”和“锄禾日当午”几首有限的古诗之外,第一次读旧体诗的诗集,是读初一的时候。我从同学那里借了一本《千家诗》,是那种清末民初的旧版书,发黄的薄薄马莲纸,竖行排印,每一页的上端,都有一幅木刻古画。它让我对旧体诗着迷,我用一个写作业的田格本,把这本《千家诗》从头到尾抄了一遍。到现在还记得抄写的第一首诗是:“古木阴中系短篷,杖藜扶我过桥东,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那时候,每天在一张小纸片上抄一首,带到上学的路上背诵,车水马龙的喧嚣都不在了,只剩下诗句连成的想象和意境,成为了学生时代难忘的回忆和成长的背景。

  第一次染指旧体诗的写作,是在文化大革命后期。逍遥校园,插队在即,同学又要风流云散,天各一方,前途未卜,心绪动荡,大概是最适宜旧体诗书写的客观条件。爱好一点儿文学,自视几分清高,所谓革命理想的膨胀,又有铺天盖地的毛泽东诗词的影响,如此四点合一,大概是那时旧体诗书写的主观因素。由此诗情大发,激扬文字,还要学古人那样相互唱和,抒发高蹈的情怀,振衣千仞岗,濯足万里流;我有辞乡剑,玉锋堪裁云。想想,十分好笑,又是那样天真,书生意气,贴着青春蹩脚的韵脚,留下稚气未脱的诗行。

  不过,那时对旧体诗的热情,很快就随着插队和返城繁杂庸常而疲于奔命的日子散去。旧体诗,只是青春期图谋快感的一时性起。重新拾起旧体诗,是退休前后的事情。特别是退休之后,为打发时间,对付老境,我选择了学习旧体诗和学习绘画这样两种方式,自娱自乐。老杜诗云:自吟诗送老,相对酒开颜。将其中的“酒”字,换成“画”字,是我生活真实的写照。诗与画,是进入老境的两根快乐而合手的手杖。

  真的是无知者无畏,信手写诗,和信笔涂鸦一样,那样自以为是。因学识浅陋,又无人指点,不知其中已是错误百出,千疮百孔。2010年春天,我去美国小住半年,无所事事,从图书馆借来台湾版的上下两册《读杜心解》和一本《唐诗鉴赏词典》,两相对照,方知旧体诗里面的学问和规矩,远比我想当然的丰富得多,讲究得多。其中格律则是旧体诗尤其是格律诗至关重要的律令。重新看自己所写的旧体诗,不禁汗颜,因为几乎没有一首是合格的。便重新逐一修改。修改的过程,是学习的过程;学习的过程,也是快乐的过程。

  聂绀弩和邵燕祥先生都曾经说过,旧体诗的写作是一种游戏。这种游戏的快乐,首先便在于其严谨的格律。格律,让平仄和对仗有了音乐般的韵律,有了词与词、字和字之间细致入微、紧密非凡而奇特无比的关系,亦即布罗茨基所讲的:“一个词在上下文中特殊的重力。”而这种韵律和关系,则为中国文字、中国文学乃至中国文化所独有,有旧体诗自成一体的语言系统、美学系统和价值系统。这些系统不是正襟危坐的高头讲章,而是温润清澈、如水流动,贯通在旧体诗的格律与韵律之中,真的是一种中国独有的奇妙而有着特殊重力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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