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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困境与可能
2016年02月22日 16:00 来源:中国作家网 作者:谢宗玉 字号

内容摘要:15年前,我写乡土散文,很快身后就有一大群模仿者。于是,一场所谓的新乡土散文运动席卷了文坛。成吨的乡土散文被批量生产。在乡土散文集体癫狂时,我只好弃笔不写了。

关键词:困境;散文;创作;散文家;大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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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年前,我写乡土散文,很快身后就有一大群模仿者。更多人在模仿一个西北的散文家。于是,一场所谓的新乡土散文运动席卷了文坛。成吨的乡土散文被批量生产。在乡土散文集体癫狂时,我只好弃笔不写了。我不明白,我独有的体验,怎么就变成大众的狂欢了呢?既然大众的感觉和思考如此雷同,那么我们的絮叨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有了散文创作的第一个困境:当产自乡村的作家多如过江之鲫时,我们如何将自己的体验与别人区分开来?如何跳出同质化的窠臼,去寻找一份独一无二的生命感悟?

  接着是文字。我以为散文叙述的姿态应该是低下的,散文叙述的形式应该是质朴的。任何形式的搔首弄姿,都是散文的天敌。散文比的不是文字上的天花乱坠,比的应该是独具一格的才情、山花摇曳的感觉和特立独行的品性。可到后来,有些散文家为了抢占山头,另立门派,文字便成了他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道具。散文本该如“下里巴人”的脸蛋,被他们用文字的油彩涂成了妖伎。写散文的目的,不再是内心的需要,而成了争奇斗艳的炫耀:我能把文字弄得比烟花还要绚丽,你行吗?

  我不行。对文字的过分要求成了我散文创作的第二个困境。

  小说创作,隔两年一个思潮,一个主义,一个流派什么的。大概是受小说界的影响,散文家也开始倾力解构日常生活。新世纪以来,散文被拉进实验室,摆在案台上,作为文本解剖的尝试。由于过分地追求语言的奇幻效果和陌生化的超常体验,纯散文已离普罗大众越来越远,反倒是网络上某些自由表达的文字成了大众追捧的对象。

  于是我有了散文创作的第三个困境:我没有才华将日常生活魔幻化,无法用主义和流派来格式化普通情感。我也不允许自己这么做,我感觉那是散文创作的歧途,但话语权却不在我这一边。

  我去写小说,写了五六年,然后又杀回来。严格地说,这回我应该是一种泛散文写作吧?我写《与子书》,目的是为了解脱青春期孩子们的性困境,避免因冲动造成的情感惨剧。但我的字里行间,却充满了浓郁的情意和强烈的思辨色彩,它具备散文的一切要素,所以它应该就是散文。

  那么,未来散文创作的可能,对我来说,大概是“合为时而著,合为事而作”吧?这是古人的观点,我把它的范畴缩小了。我不想再去写那种纯体验性的东西了,我希望它对社会具有较强的干预性,而其散文的特质,只剩下字里行间一种气质和气息的彰显了。这应该也暗合了古人的散文创作观吧?比如《过秦论》《论贵粟疏》等等。

  我的电影思想随笔《时光冷宴》即将出版。5年来,我看了1000多部电影,我从中选出二三十部自以为被误读很深的经典,进行条分缕析的解剖,并由此呈现出我的世界观和价值观。我的野心是要让导演后悔当初没请我做顾问。导演后悔没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批随笔,在读者中还是挺受欢迎的。由此我想,专题化写作,或许也是我未来散文创作的一种方向吧?我要借专题的外壳,来建立自己的哲学王国。只是在表述上,用的是个性化的散文语言罢了。这方面也是有例子的,比如尼采的《偶像的黄昏》《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等,说是哲学,其实也可以说是散文作品。

  我有15年的农耕经历,有20年的城居记忆,而生活在高密度的信息化时代也有10多年了。每天还没起床,我就以微信开始;而入睡的前一刻,仍在手机上忙个不停,我完全被信息绑架了,或者说裹挟了。我在想,为什么我的笔触,只能整理出农耕时代的体悟?对城居后的日子为什么就失声了?关于“停一下脚步,等等灵魂”的倡议,其实不单是肉身和欲求的问题,我们也要反思一下,为什么心灵会有那么长时间的麻木期?我们的感悟和体验究竟是在什么时候跟丢的?为什么会跟丢?与时代紧密接轨,这或许也是我未来散文创作的方向吧?

  我可以这样,那些多年从事散文创作的人,应该也可以这样吧?要不然,我们会集体死于对农耕记忆和家长里短絮絮叨叨、大同小异的诉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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