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忽然想起去年秋天,我在北戴河认识的一位蒙古族作家。一打听,方知他独自跑到外边的小馆子里改善伙食去了,而馆子的吃食并不比我们围坐一起享用的早餐更为丰盛,相反,要简陋许多,仅仅是有酒可喝罢了。
关键词:人生;小说家;蒙古族作家;烈酒;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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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去年秋天,我在北戴河认识的一位蒙古族作家。此人生得彪悍如熊,嗜酒如命。到了何种程度了呢?一日三餐,但凡桌上不见酒,就沮丧得若牌桌上的输家,懒得动一根筷子。好几个清晨,都不见他来吃早餐。一打听,方知他独自跑到外边的小馆子里改善伙食去了,而馆子的吃食并不比我们围坐一起享用的早餐更为丰盛,相反,要简陋许多,仅仅是有酒可喝罢了。据说,他是一边呼噜呼噜地吃着面条,一边咕咚咕咚地喝着烈酒。
每个晚上,不论窗外是海风大作,还是明月高悬,他必然与善饮的朋友挤在一个房间拼酒至深夜,一边把烈酒当清水一样喝,一边深情忘我地唱着草原上的歌儿。也因此,他的酒名比文名传得更快,以至于拥抱握别之时,他留给大家的印象,只是一个狂热的酒徒,而非小说家。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或许是我性格里也有豪爽的一面,自然而然地与这位朋友及另外两位蒙古族朋友,还有一位善饮的朝鲜族朋友走得很近。根据他喝酒的习惯,我帮他总结出来的一句口头禅,一时成为同学们与他见面或碰杯时必不可少的问候语:“不喝——不喝——再喝一杯!”他听后,总是一阵哈哈大笑。
自然,这份喜剧效果并非单纯模仿他喝酒时的习惯用语而获得,还与那“不喝”二字所埋伏的机关密不可分——它们恰与他姓名中的两个字谐音。他的全名叫特·布和毕力格,而我们都亲切地叫他布和。谁叫他的名字太长,读起来拗口,记起来更难呢?
一年之前,我对布和看不见酒就坐不思食、卧不安寝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总觉得终日被酒精泡着无益健康,现在,我似乎理解了他——对于一个嗜酒如命之人,倘若离开了酒,再美好的食物送到嘴中,想必都味同嚼蜡。
或许不需要动太多的脑筋,你就会发现,布和离不开的美酒和与我纠缠不清的诗歌存在太多的关联与共性:它们都是高度浓缩的产物,一个是从粮食中提取出来的精魂,一个是从语言中提炼出来的月光,都极易让人走火入魔。
从这个意义而言,我跟布和一样,也是一个不可救药的酒鬼,只是他比我要厉害得多——除了对酒精着迷,他大块头的身体里还装着一曲曲苍凉而深沉的蒙古长调呢,他还会撒开腿脚跳安代舞呢,他还是一个优秀的摔跤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