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卢欢:您被贴上了“都市小说作家”和“城市文学作家”的标签,是进入1990年代后的事情了,您写了《手上的星光》、《环境戏剧人》、《闯入者》等几十篇小说,迅速引起评论界的关注,与此同时您也从武大中文系毕业,去北京工作、定居。卢欢:我感觉您创作的系列小说较多,比如还有以“××人”为题目的城市“意象”小说,有关于城市的各种“闯入者”的故事。卢欢:将目光聚焦到北京郊区的中产阶层的生活社区里,这种写作多大程度上是依据您的生活经验的?卢欢:您的小说也提示了我们今天的处境之一,是城市的存在、发展以及城市人的生活与现在这个消费时代关系密切,中国日常生活的主导意识已彻底完成由“生产”向“消费”的转变。
关键词:小说;邱华栋;写作;文学;卢欢;生活;题材;观察;北京;人物
作者简介:
“写作于我就是一种巨大的兴趣和创造的感觉。”作家邱华栋说。
少年成名,中文系科班出身,坚持写作二十多年,如今又身为文学杂志《人民文学》副主编,他在文学作品创作领域深耕细作,不仅自己留下了不少“和当下共时空的文字”,也对一个时期的文学生态有着独特的观察。
有一阵子,一些文学座谈会时不时讨论“城市文学为什么写不过乡村文学”之类的话题。且不说城市文学在当今文坛是否真的颇显弱势,乡村叙事比城市叙事是否更高明,至少在包括邱华栋在内的很多人看来,城市文学是沉睡的资源,还没有得到充分的释放。或者说,未来能够成为汉语文学的增长点的,毫无疑问是以城市为背景的文学。
城市题材是邱华栋写作所擅长的领域。在1990年代,他的六七十篇“社区人”系列中短篇小说密集发表,在国内文学杂志上犹如一轮地毯式的“轰炸”,并迅速地获得了评论界的关注。在媒体报道中,你会看到他被冠以“当代中国城市小说的圣手”的头衔,甚至,有评论说他是继王朔之后都市文学新的代言人。
那时候,他是一个“城市闯入者”,从武汉大学毕业后来北京闯荡,很快如愿成为了一名报社记者。早上奔跑于新闻现场,像博览群书一样博览生活,晚上就酝酿着如何把事件变形,升华为文学。所谓新闻结束的地方就是文学出发的地方,他对此深有体会。
“在我的小说中,我塑造了一座越来越被国际都市流行色同化的北京。”自称“新北京人”的他将写作资源偏向了当代的城市共时性的生活。写得最多、也是最好的作品即是以北京为背景、以中产阶层为描述对象的城市小说。
从城市地理学入手,他看到了城市里的各种建筑符码,以及声光色电和纸醉金迷;而当转换到城市病理学的眼光时,他又发现了建筑符码所代表的城市物质力量和这物质压迫下人的异化,以及都市里一张张冷漠面孔下鲜活的心灵。
不过,时过境迁,他的心理状态也发生了变化。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写作这件事情“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40岁之后,对于中产阶层他不像过去那么有兴趣了,而更愿意穿梭于古今世界,把目光投放在了一个个的生命个体身上,以悲悯之心去观察一个个具体的人生选择和命运。
实际上,除了城市题材之外,邱华栋的写作涉猎面一向很广,历史的,青春的,边疆的,科幻的……另一类写作中,他把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历史,投向了一百多年来的中国近现代史。无论是选取太平天国、义和团等历史事件作为背景,还是追踪丘处机、利玛窦等历史人物的足迹,他觉得,在大历史背景下,个人命运像镶嵌画一样,生动地呈现他们鲜亮的生命色彩,也使得我们回头去看那些刚性的历史事件时更多带有了一点柔和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