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作为写作的文学批评”,意味着文学批评不仅是文学欣赏与判断过程,还需要批评家用思想、才华、心灵去照亮。
关键词:文学批评;写作;文学;批评家;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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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写作的文学批评”,意味着文学批评不仅是文学欣赏与判断过程,还需要批评家用思想、才华、心灵去照亮。优秀的文学写作是那种重现生活的残酷、绝美与崇高的写作,而与之标配的批评也应该是有才气、锐气、傲骨的批评。只有“力透纸背”的文学批评,才能摆脱方死方生、方生方死的时间的渊薮,与经典文学一样获得永恒的生命力。
文学批评可以有多种情趣格调,可以有多个维度取向,可以有多个路数选择,并没有莫衷一是的“文学批评的正义”,或是被“奉为圭臬的批评法则”。我们可以罗列出多个与“作为写作的文学批评”并立的命题,像“作为研究的文学批评”、“作为政论的文学批评”、“作为时尚的文学批评”,不一而足。但我想,“作为写作的文学批评”,应该是今天有理想的批评家应该追求的评论状态;应该是有天分的批评家应该达到的批评境界,因为文学批评的对象是文艺。毫无疑问,无论秉持何种批评立场,批评家都应该是懂艺术的,都应该有相当的“艺术感悟力”和“艺术领悟力”,这是专业读者和普通读者的重要区别之所在。在这个意义上,“文学批评”应该与“文学写作”形成某种同构。
首先,“作为写作的文学批评”应该拥有无法遏制的驱动力与冲动。文学写作是有驱动力的,有的是规划历史的驱动,像茅盾的创作;有的是经济效益的驱动,像通俗文学的创作;有的是个人情结的驱动,像郁达夫的创作。作家在写作中经常会受那种感觉到在人与世界的关系中,我们是本质的东西的驱动,甚至有的时候作家能够感觉到它的存在,却无法准确的勾勒它们,也无法自控。这种冲动就像茨威格在评价尼采时谈到的那样:“音乐闯入尼采的内心世界,是包裹在他的生命的语文学外壳,那种学者式的冷静开始松动,整个宇宙被火山爆发般的冲撞所震撼和撕裂”。一个批评家应同样要有这种披肝沥胆的渴望,应该同样要有这种热烈的不可遏制的述说冲动,有把自己垒进文本世界去感受和体验的自觉意识。
“作为写作的文学批评”应该有强烈的自我和个性。文学写作的一个重要的价值标准就是要有个性,因循化、模式化、重复性的创作常被认为是没意义或是次等的,我想这个标准同样适用于文学批评。其实,独特性仿佛是文学批评的题中之义,但是真正获得文学批评的个性,不重复别人,亦不重复自己,是有相当挑战性的。时代赋予知识分子的价值观和审美能力都大致相同。学院教育固然使文学批评者获得了系统清醒的理论训练,但由于知识内容和知识谱系的趋同性,文学批评中“异中见同”远多于“同中见异”。学院批评更习惯于用某种固定的知识去建构和演绎,更多时候切近的是理论,而不是作品,应该说,“强制阐释”一说并非空穴来风。与此同时,文学批评还要警惕“晦涩化”和“玄学化”倾向。现在有些评论让人读起来,就像“朦胧诗”刚出现的时候,有人评价的那样,“叫人似懂非懂,半懂不懂,甚至完全不懂,百思不得一解,实在令人气闷”。在当下文学批评中,“晦涩化”和“玄学化”很多时候是有意为之的结果。鲁迅曾说,“革命是叫人活的,不是叫人死的”,同样,“文学批评是让人懂的,不是让人蒙的”。王彬彬曾经举过一个例子,说现在的文学批评经常会故弄玄虚,说“一只小猫”不说“一只小猫”,而要说成“一只具猫的幼体”。包括“学术用典”“语义倒装”等都成为文学批评包装的重要手段。用大家都知道的话,说出一个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思想,是有效的文学批评;用大家都不知道的话,说出一个谁都懂的道理,恰是学术平庸的一种表现。文学批评与文学写作一样要用“朴实”和“信实”的语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