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四次文代会上,袁鹰、陆文夫、南丁合影陆文夫是我不时会想起的朋友。《北京文学》编辑部在这次会议的间隙,召开青年作家座谈会,被邀的有当时正年轻的贾平凹、叶文玲等,也有23年前参加青创会的王蒙、邓友梅、陆文夫和我等等。1985年末,我在河南省小说创作评论工作座谈会上作了题为《继续推进小说创作的好势头》的发言,随后据此写成文章《喧闹的1985》,回顾了河南1985年小说创作的喧闹景象。”向阳的评论文章题为《运河为枕》,文章的结尾,她引用了陆文夫在《老苏州》中的文字:“苏州,这古老的城市,现在是熟睡了,她安静地躺在运河的怀抱里,像银色河床中的一朵睡莲。
关键词:陆文夫;文代会;苏州;向阳;莽原;文学;小说;青年;内奸;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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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次文代会上,袁鹰、陆文夫、南丁合影
陆文夫是我不时会想起的朋友。
文夫在苏州,我在郑州,相隔千里,平时难得相聚,只有在开会时才得以见面。我和他相识,就是在1956年春天的全国青年文学创作者会议上。那年我25岁,文夫28岁,都是刚刚学习写作的青年文学创作者。会后,都遭到命运的戏弄,我被打成右派,他被打成“探索者”反党集团分子,彼此音讯全无。
1979年秋,时隔23年之后,我们才又在全国第四次文代会上相见。其间,中国作协召开第三次会员代表大会。那天,我正坐在西苑宾馆的会场里听代表发言,同样来自河南的叶文玲走过来告诉我:“陆文夫在会场的前厅等你。”我来到前厅,与文夫相握相拥,彼此打量着脸上被岁月涂抹的沧桑。
这是粉碎“四人帮”之后文艺界的第一次大团聚。因此,虽然天气寒冷,大家都被春天般的气息温暖着,被小平同志在文代会上的《祝词》感动着。大伙喜笑颜开,将那份沧桑遮蔽。文夫也不问我的情况,也不说他自己,他只说方之。方之,我并不熟,是否在青创会上谋过面,也记不清,但我读过他20世纪50年代写的短篇小说《在泉边》和复出之作《内奸》——《在泉边》清澈,《内奸》老到,我认为都是难得的上乘之作。方之也是与文夫一样,被打成“探索者”反党集团分子。文夫说,方之原来也要来参加第四次文代会的,出发前,猝然病逝。他很为方之错过了这春天的聚会叹息。这时我就捕捉到文夫面部表情的变化,眼眶也湿润着,那是他心中的痛。
《北京文学》编辑部在这次会议的间隙,召开青年作家座谈会,被邀的有当时正年轻的贾平凹、叶文玲等,也有23年前参加青创会的王蒙、邓友梅、陆文夫和我等等。就好像23年过去,我们这些人都未变老。文夫笑着说:“我都51岁了,还算是青年作家吗?”河南的张有德也在邀请之列,有德当年45岁,他早婚,已有了孙子,是当了爷爷的青年作家。这就像一场喜剧,大家都挺高兴的。
1980年冬,我与段荃法代表筹办中的《莽原》杂志,去参加在镇江举办的大型期刊座谈会。会后,我们有上海之行,我与荃法商量,在苏州停留一天,去看陆文夫,说说话,请他为《莽原》创刊号写个短篇。那天上午,敲响他家的门,文夫和夫人毓柔都在家中,我向文夫介绍荃法,文夫向毓柔介绍我。毓柔握住我的手问文夫:“南丁?就是写《拉车歌》的那个南丁?”这一瞬间,我有点小小的惊喜和得意。《拉车歌》是我1978年1月中旬写的1.5万余字的短篇小说,发表在当年《河南文艺》的3月号上。我惊喜的是,这本地方出版的文学刊物,当时仍在苏北农村落难尚未回苏州的文夫夫妇竟能看到。更意外的是,毓柔非但看了,而且还记住了。毓柔是《苏州日报》的资深编辑。顺便说一句,这篇小说的插图作者是河南画家李伯安,后因大型油画组画《走出喀颜巴拉》为人们所知,但却英年早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