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从一个少不更事的村童,到如今成为小有业绩的写作者,我的“成长过程”离不开阅读:离不开当年老师们对课内阅读和课外阅读的指导。后来我大量读了鲁迅、郭沫若、茅盾、巴金、老舍、曹禺、冰心、艾青、臧克家、田间等等中国现当代文学大家的作品,以及契诃夫、托尔斯泰、普希金、高尔基、肖洛霍夫和别车杜等许多俄苏文学大师的作品,眼界大开,几乎与此同时,便开始了自己的文学习作书写,到处投稿。我曾多次申述过一个我认为是重要的看法一直未引起注意,借此机会,我愿意再重说一次我多年来一直坚持业余文学创作,除了“爱好”和“积习难改”外,还有理念上的原因,这就是:我认为一个文学研究工作者——理论家、批评家乃至文学史家,最好也能搞点创作。
关键词:阅读;写作;儿童文学;艺术;老师;遗嘱;诗歌;诗人;杂食;小学
作者简介:

我今年79岁了,已出版著作80余种,人称“诗人、作家、评论家”。从一个少不更事的村童,到如今成为小有业绩的写作者,我的“成长过程”离不开阅读:离不开当年老师们对课内阅读和课外阅读的指导。
从前好像没有“童书”这个概念,也说不出哪本书乃至哪篇文章对我影响最大。小时候我是个阅读“杂食者”:什么文章都看,什么书都读,只要进入我视野的我都看。
我的家乡崇明岛(原属江苏,1958年划归上海)是1949年6月5日解放的,那时我刚上初中一年级。我的整个小学时代是在新中国成立前度过的。
我的父亲一生从教,在外地教书,当过小学校长。一次,祖父要我给父亲写封信,我费了很大劲写了,祖父看了竟勃然大怒,骂道:“小学生连信也不会写,白字连篇,狗屁不通!”
人,即使小孩,都有自尊心。挨骂后我下决心一定要学会写信。其时父亲正好寄来两本书,一本叫《新尺牍》(即书信集),一本叫《模范作文》(即现时多如牛毛的“小学生优秀作文选”之类)。我仔细认真地反复读了这两本书,把“好词好句”摘抄在小本本上,在写信、作文时应用,慢慢地,写信不怎么吃力了,作文也不怎么可怕了,甚至还得到老师的表扬。
那时每星期一上课前必定要举行“周会”,集体背诵《国父遗嘱》(“国父”即孙中山先生),“余致力国民革命,凡四十年,其目的在求中国之自由平等”,至今我还能背得滚瓜烂熟。祖父逼我读《孝经》,开宗明义第一章“仲尼居,曾子侍。子曰,先王有至德要道,以顺天下,民用和睦,上下无怨,汝知之乎?曾子避席曰:参不敏,何足以知之?子曰,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复坐,吾语汝”。“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等句,我至今铭刻心间。小学“国语课本”里胡适先生的《我的母亲》我印象极深,为了教训贪玩的小胡适,母亲不惜对其施行体罚,“拧我的肉”,使我初感母爱的严峻和伟大。课文里“空气流动,就成为风”“太古时代,世界是个荒野”,使我从小对大自然的奥秘,产生极浓厚的兴趣。蒋介石以“经儿知之”开头的家书,令我最早感受到父爱及父亲的责任。老师摇头摆尾极为投入的古诗吟诵,可能是引导我后来一生爱诗、至今十分强调诗(成人新诗和儿童诗)的韵律和节奏的一个重要隐因。我的族里邻居在县城大户人家当厨师,春节归家时带回一本《小朋友》杂志,这是我平生接触到的第一本儿童刊物,里面的故事好精彩啊;所登的小诗及插图,非常优美有趣。后来我才知道,这就是儿童文学——专门给小孩子写的文学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