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生活中总有一些期待,在突然降临时,你才明白多么需要它来满足自己精神上的饥渴。我就是这样邂逅《文艺报》的, 49年前缘于与李瑛的一次见面。那次我返回高原,读《文艺报》上那篇林雨小说的评论,我摘录下一段文字,那是在说林雨在创作《五十大关》时是怎样“想”的:“由于作者在生活中‘想’得深,‘想’得广,‘想’得远。据我的记忆,李瑛、张锲、陈建功、高洪波、雷达、朱向前、黄国柱、张志忠、丁临一、周政保等作家评论家,都在《文艺报》发表过评论总后作家作品的文章。我曾经在全军一次创作会议上,介绍总后业余文学队伍的成长时,表达过这样的意思:领导的重视,诸多评论家的扶持,还有像《文艺报》《解放军报》这样媒体的助推,无形中给总后这支文学队伍筑起一道温馨的围墙,抵挡并消散生活中常常遇到的冷意或者阻力。
关键词:李瑛;生活;评论;林雨;文学创作;昆仑山;青藏高原;队伍;小说;红柳
作者简介:
生活中总有一些期待,在突然降临时,你才明白多么需要它来满足自己精神上的饥渴。我就是这样邂逅《文艺报》的,49年前缘于与李瑛的一次见面。
1965年初夏,我身上带着昆仑山的雪迹,到北京参加总政举办的第九期新闻班。一天下午,趁着学习的空隙,我带着自己的一组诗稿和李瑛的诗集《红柳集》,到定阜街解放军文艺出版社送稿。说是送稿,其实在我心里比这更看重的是让李瑛给《红柳集》签名。在我的文学生涯中,他的诗对我影响很大,尤其是那些西北题材的诗。我来到李瑛和纪鹏合用的一间窄小的办公室,他接过我的诗就看起来,还不时用铅笔在诗稿上划一下。我坐在他对面,无意间看到他的桌子上放着一本《文艺报》,好奇,还有这样的报?我便顺手拿起来翻阅。真开眼界,张光年、冯牧、李凖都在上面写了文章!李瑛很快就看完诗稿,说可以“留用”。他见我拿着《文艺报》在看,就说你们在高原那个地方比较偏僻,交通不便,据说当天的报纸20天以后才能看到。我告诉他,这个《文艺报》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呢!这真的不奇怪,常见在边疆跑车的汽车兵,就是《人民日报》也难见到。李瑛说,从事文学创作一定要多读书,这个《文艺报》不能不看,你要是喜欢它就拿去看吧!
临别前,李瑛再次让我选几本《文艺报》带走,说着他又从书橱里拿出几本放到我面前。我不好意思多选,只带走了1965年第5期《文艺报》。这一期有部队作家林雨写的创作体会《在实践中学习,在斗争中成长》,还有别人评论其小说的文章。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大概都会记得林雨这个名字,他当时创作的军事题材小说《刀尖》《五十大关》在全国引起广泛好评,我很想知道他的创作秘诀。那次我返回高原,读《文艺报》上那篇林雨小说的评论,我摘录下一段文字,那是在说林雨在创作《五十大关》时是怎样“想”的:“由于作者在生活中‘想’得深,‘想’得广,‘想’得远;从个人想到集体,从连队想到全军,从国家想到世界,从军事训练生活想到创造四好连队运动,想到大兴三八作风……因此作品反映的生活面比较广、比较深厚。所以,不同地位、不同生活经历的读者,可以从各个角度去感受,接受不同的启发与教育。”今天重读我抄下的这段文字,觉得它仍然对文学创作、对人生有可贵的启示。
那次进京,两大收获,一是见到了想见的诗人李瑛,二是结识了一个文学益友《文艺报》。当然也有遗憾,没有得到李瑛的签字。弥补这个遗憾是在32年后,1997年11月,我找李瑛请教创作的问题时,拿出《红柳集》,说出原由,让他签名。他接过诗集,想了想,在扉页上写下一句话:“这是一片枯萎的叶子。”我一直回味不出这片“叶子”的蕴含。到哪儿寻找一片树林?从何处得到一方青草?就从珍爱这片“枯萎的叶子”起步吧!我还想说的是,我这大半生在青藏高原的雪山冰河奔波,与《文艺报》相交差不多半个世纪,她也是滋养我文学人生的冰天雪地里一片蓬青的丛林、一方温馨的芳草地!
什么时候你如果觉得生活或写作不愉快了,就抬头望望窗外,有无限风光。此后,《文艺报》渐渐成为我的良师益友,我就理所当然地把她比做窗外的阳光。其实,所有的阳光都在自己的汗水里。我从《文艺报》吸获的营养自然是文学,但我更看重隐藏在文学后面的做人的营养。我尤其关注老一辈作家、艺术家、编辑的文章或别人介绍他们的文字,真情实感,口心一致。因为这个时候的我已经懂得了,其实现实生活中有不少虚假的东西。一些人谈自己或借别人之口谈自己的文章,言过其实,水分过多。老一辈作家、艺术家们则不然。在“文革”结束不久以至此后较长的一段时间里,人们要珍惜一张报纸或一本刊物不容易,而要忽略它们太容易了。《文艺报》一直是我桌上、枕边的读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