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前段时间,秦巴山区山洪暴发,郝明森天天到乡下抢险救灾,我想他一定会在忙碌之中捕捉到更多新的写作素材。
关键词:乡村;秦巴;散文;铁匠;陕南
作者简介:
我喜欢作坊里的工作。刨花的气味,锯子的吟唱,锤子的敲打声,这一切都让我着迷。
——卡夫卡
手工艺术会让我们看起来更像万物之灵,它可以使我们变得更加睿智。
——威廉·莫里斯
“踢踢踢——咚咚咚,咚咚——踢踢咚,踢咚——踢咚——踢踢咚……”张弹匠颇具节奏的弹棉花声音,一下子把我带到了几十年前的秦巴山区里。
秦巴山区山大沟深,交通不便,生活环境差,信息封闭,较少受到外来思想干扰,很多民风民俗得以原汁原味地传承,包括各种参禅生活用品,都是各类匠人打造的,很多能工巧匠,如木匠、铁匠、瓦匠、篾匠等,他们生活中的酸甜苦辣给人们留下了很多记忆。然而,随着社会经济的快速发展,现代工业文明改变了农村的生活环境,这些手艺人逐渐失去用武之地,很多古老的技艺面临失传,因此,郝明森写下《乡村记忆》系列散文,作为对一段逝去生活的复刻和一种心灵的回望。
“清晨,薄雾缥缈,早睡早起的鸟雀在莹露闪闪的枝头啁啾啼鸣,柔婉脆润地欢唱着乡村的晨曲。王大爷挑着剃头挑子,沿着田野叮咚清丽的涓涓溪流,穿过一路轻纱漫笼的氤氲,摇摇晃晃来到村头。清晨的浅梦中传来他漫不经心的吆喝:‘剃脑壳喽!’”这是《村头剃头匠》开篇的描写。还有“我每次回到故乡,看着小山村的倩影,发现她都有着惊人的改变,但无论是怎样的改变,哪怕她变得让我无法相认,我依然怀想着她。贫穷而闭塞、纯情而古朴的村落,逐渐被一排排豪华的楼房所取代,儿时的记忆也随之渐行渐远。”这些朴实生动的语言,把他儿时的乡村沉浸在稻香、果香与花草芳香之中。顺着清晨的泥土芳香,他引领我们闻到了浓浓的乡村年味,体味一种吃泡汤的惬意和乡村生活的从容安详。乡村的婚俗,则是“闹哄哄地抢着座席,第一轮快结束时,身后就站人在等着,俗称‘抽桌席’,实际上也就是抢喜气。” 只要是乡里的红白喜事,都是在“喜酒不醉人”的自我陶醉下,顺着它的意向,我们看到了一个充满浓郁乡村特色的婚礼场面。他眼底的乡村光彩斑斓,芳香浓郁,有天地之大美。
不仅仅是乡村的芳香,山间小路上冯骟匠那一声声悠长缥缈的吆喝,还有田间地头的山歌,也一样让他魂牵梦绕。在《乡村铁匠铺》里,我看到一个熟谙乡村生活的作家,如何将“张打铁性格活泼开朗,嘴里总有讲不完的笑话和故事。所以,每到农闲或者傍晚,村里的老少爷们都喜欢聚在铁匠铺,男人们待在一起就是抽旱烟、喝茶,或者讲黄段子来打发无聊寂寞。女人们聚在一起除了绣花、做布鞋外,就是叨不完的家常,只要听到自家男人讲的黄段子,就显得很不好意思,在别人的哄笑声中把男人喊回去。”这些乡村日常的描写,在农闲、夕阳西下的村头,转换为乡村的呼吸及脉动、童年的符号和标本,唤起人们潜藏在心里的乡愁和对故乡真切的记忆与怀念。这些故乡的声音,和着那些字里行间随时跳到眼前的乡谚俗语、童谣儿歌,一起将我们唤回心灵的故乡,唤起我们“根”的意识,唤起我们对乡村文明的重新审视。如果再联系当下对乡村泛滥的否定与不屑,我们是否可以理解为:他对乡村生活之美的再现,其实暗含着对乡村的救赎?他用笔抒写自己心灵的原乡,是否对当下躁动的现实进行温润的劝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