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儿童文学的视野应是广阔无垠、不作任何限制的,世间万物,人生众相,无论欢欣悲哀,都可入篇。本文为上海儿童文学最佳作品集《妈妈的兔子花》序,稍有删节)。
关键词:儿童文学;生活;作品;智障;儿童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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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文学的视野应是广阔无垠、不作任何限制的,世间万物,人生众相,无论欢欣悲哀,都可入篇。儿童文学所反映的生活面可以无所不包,无处不见。也就是说,儿童文学的题材应是“童目无界”的。“童目无界”的生活的发现,需要以人生阅历为基础,更需作者洞察生活的能力、捕捉和呈现生活的眼光与勇气。好的作家总是能够发现新的视角,但其作品又是本然的存在。
我们这本集子,收集了2012年度与2013年度上海儿童文学好作品奖的部分作品,还邀请了上海一些儿童文学实力派作家,奉献的一批优秀近作。这些作品多多少少都在努力拓展儿童文学的触角,使之向“童目无界”方面前行。两届荣获年度儿童文学的好作品,给人耳目一新、眼前一亮的感觉,如刘新林的儿童小说《男孩情事》和吴正阳的散文《游在水井里的鱼》,都是不可多得的佳作,生活的诗韵在字里行间弥散着,难得一股清新的气息与活气。老作家孙毅的儿童小说《野小鬼和野小狗的故事》写乡村的孩子生活,浓浓的生活乡情将作品的小主人公阿郎与一条叫“黄黄”的狗活灵活现地呈现在读者面前。孙毅是写儿童戏剧的高手,难得一见写出如此精彩的儿童小说来,叫人击掌。还有《梯子山》《猪头树》《理发师吉姆》《一只总也睡不醒的猫》等篇,都从不同视角揭示了生活的繁复与精彩。
这本集子第二编中的一些作家新作,基本可见上海作家在儿童文学中关注的生活内涵以及走向。殷健灵以清纯、淡雅的语言,娓娓道来一则让人心碎的遭离异与身患绝症的妈妈的故事,妈妈对待命运的不幸与多桀,如此的淡定沉着,一盆兔子花的寄托与期待,都在不动声色之中,以致女儿在疑惑与犹豫中等待,兔子花是作品的泉眼,一旦点穿,泉水就汩汩而流,女儿眼中的兔子花就是生命,结局使女儿的泪水从泉眼里汹涌而出,读者无不动容。相对,陆梅的语言老到而富有哲理,小说《茶饭思》笔触居然探向古佛青灯下的僧尼,这在儿童文学中是极其罕见的,她写了一个小尼姑的生活,又从一个僧尼极为平常的生活细节:茶饭思,在不经意间说出了令读者需思省良久的道理。另一篇是散文《辛夷花在摇晃》,这是一篇写智障孩子心灵生活的长散文,有一万余字,作者从日本作家大江健三郎写有智障的儿子光,到美国母亲罗伯塔·班迪写智障而失明的男孩罗布,以至中国武汉的弱智男孩舟舟,最后写到她家乡的智障男孩启智。作品横跨的幅度大,写来深沉而厚重,叙述了大江与智障儿子光“共生共存”的关系,以至点燃了儿子光“不可思议”的音乐天赋,叙述了《黑暗中的舞者》罗布的钢琴狂想,还有“不识乐谱的指挥大师”舟舟。作者从大江与班迪的文字中读懂了“一切生命都是伟大的”。作者又将自己见到的现实中的智障孩子启智写成了第一个短篇小说《启智的世界》。这种心灵轨迹的铸成需要有一颗对生命的敬畏和悲悯心。应该说,这样的儿童文学已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写作了,我们的儿童文学需要有这般深广的眼界与胸襟。谢倩霓的《父亲的菜园子》写劳动的快乐与寄托;《水流轻轻》写一个被遗弃的女孩的命运;《叶子上的秘密》写一个被误解的女孩,这些作品都带来了不同视角的生活面,如一阵新鲜的晨风,给人爽心爽气。另外,我们还可以从唐池子的 《疯狂农庄》、《注意熊出发》;刘保法的 《在树上唱歌》、《在树林里看月亮》;张秋生的《黑猫的蜗牛饼干》等篇章中看到,作者对田野、森林、农舍以及各种大自然的景物、动物的热爱与眷恋,引导孩子们的目光关注自然与生命的相存相依的法则,以至从小懂得珍惜、爱护我们的地球家园,懂得这是关系人类生存命运的重大的生活内容。
写到这里,我要说一说唐池子的《怪老头的眼睛》,这是一篇童话,故事讲的是一个王国的人得了洁癖症,从早到晚,起早摸黑,都在擦抹灰尘,年复一年,人人却从没有见到亮洁的王国,只见到灰尘,王国因之彻底衰老。是一个突然出现的怪老头,点化了王国的人:“树叶上有比灰尘更多更好的东西”,怪老头眼里看到的是有生命的漂亮的绿叶,而王国的人的眼里尽是沾满灰尘的世界。这是用两双截然不同的眼晴看世界,世界的面貌也走了样。作者在最后结尾写道:“像个孩子那样去憧憬”,整个世界都美好了。是啊,童目穿尘,任何尘垢都挡不住这孩子的目光!
(本文为上海儿童文学最佳作品集《妈妈的兔子花》序,稍有删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