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也正是在这一点上,抒情”而“边缘”的黄咏梅的故事与我们当下正在经历的都市喜悲完成了最终的合流。
关键词:都市;小说;孤独;少爷;表情
作者简介:
聚焦文学新力量
黄咏梅,女,生于上世纪70年代,广西人。出版有诗集《寻找青鸟》《少女的憧憬》,长篇小说《一本正经》,中篇小说集《把梦想喂肥》,中短篇小说集《隐身登陆》《少爷威威》等。中篇小说《负一层》《单双》分别进入2005、2006年中国小说学会短篇、中篇排行榜。
悲欣交集的都市之痛
□张 柠 李 壮
对边缘形象的喜好和对抒情性的迷恋,频繁出现在今天的许多文艺作品中,这在某种程度上也许说明,“怀乡病”已经成为当下都市的一种集中症候。正是在这一点上,“抒情”而“边缘”的黄咏梅的故事与我们当下正在经历的都市喜悲完成了最终的合流。
黄咏梅近年来的小说,视野更开阔,叙事更冷峻,穿透力更强,一系列“都市边缘人”形象令人难忘。这些人物形象,在不同的维度上,丰富了我们对这个“后抒情时代”精神状况的想象。
都市边缘的孤独面孔
黄咏梅的小说瞄准那些游荡在都市边缘的孤独面孔。他们多生存于低级居民区、混乱巷子、租住屋、批发市场,《瓜子》中的“父亲”是个门卫,他们负责保卫私人财产的安全,任务是将不速之客拒之门外。而事实上,他自己也是被这座城市拒之门外的。只有那条漫长而黑暗的地下通道,以及石牌村隐秘的“鸡店”才是真正属于他们的城市空间记忆,在这黑暗与肮脏之中,默默滋生着亲情的暖意、同乡的扶持。更可悲的是,城市的利益果实虽未与他们分享,其权力思维却对他们构成了侵蚀:在都市的边缘空间里,底层人群内部发生的争斗与损伤往往更为触目惊心,“父亲”捅给孟鳖的那一刀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例,况且不曾伤筋动骨,注定被迅速遗忘。
然而,即使住进了小区,一个人就能够真正进入这座城市吗?答案是否定的。《父亲的后视镜》中,父亲那惯于驰骋的生命最终受困于当代都市的老年生活。在这个新的空间里,他显得无法适应、难以进入,甚至处处受骗。“与共和国同龄”的父亲曾经征服辽阔的地图,最终却在都市的内部空间里一败涂地。在马路上和舞厅里,父亲收获的只有财产和情感的双重欺骗,落得一句“在那个地方,就不应该停下来的,不该停的,我真像驴一样蠢啊”的叹息。小说的最后,父亲在运河游泳的行为中找到了内心的安详,这是一种回归自然与肉体本身的行为,它正如小说的最后一句所说,是把“整个城市”都“蹬在了身后”。黄咏梅以流水的安详完结了小说,这是诗意,但也是逃避。因为运河尽头的那个世界早已不复存在,任凭父亲怎么“蹬”,他终究还是要走上马路,回到水泥小区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