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从《桑园留念》到《罂粟之家》,再到《妻妾成群》,直至《城北地带》以来的近作,苏童的小说创作划出了一条优美的曲线,它的每一点几乎都在突现自身的独特的同时,映照出中国当代小说空间的色彩变幻及其丰富意味。
关键词:苏童;小说;风格;作家;小说家
作者简介:
采访者:林舟
受访者:苏童
从《桑园留念》到《罂粟之家》,再到《妻妾成群》,直至《城北地带》以来的近作,苏童的小说创作划出了一条优美的曲线,它的每一点几乎都在突现自身的独特的同时,映照出中国当代小说空间的色彩变幻及其丰富意味。对苏童这样已颇具盛名的年轻小说家来说,也许很没有必要在小说之外再说些什么,跟真正的小说家一样,他一直在以小说构成自身与社会的联系,并与这个世界进行对话。然而,在大众文化的烟云和声浪中,小说家苏童和许多我们这个时代的名人们遭际相同:其真实面目和声音似乎日益模糊起来。就此而言,苏童又确实有必要说点什么。带着这样的想法,我在一个夏日的午后走进了苏童童在南京的寓所——一幢地处闹市、简陋陈旧的日本式小楼房。在此之前,我很少看到苏童在公共场合的高谈阔论,几篇创作谈和自传之类的文字也多简约、含蓄,因而打开话匣之后,苏童的痛快坦率的言辞让我有意外之喜。他在这里的言谈固然代替不了他的小说,却引领我们走进作为小说家的苏童,走进他的小说世界。
林舟:关于你的小说,人们常有一个话题是,你和余华、格非等在当代中国小说的语言的自觉,文体的自觉方面,作出了突出的贡献,你的小说语言独有的质地和色彩给人留下难以忘怀的印象。就你而言,你对语言的自觉意识什么时候开始形成?有什么契机吗?
苏童:意识到语言在小说中的价值,大概是1986年左右或者更早一些,那时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意识,就是感觉到小说的叙述,一个故事,一种想法,找到了一种语言方式后可以使它更加酣畅淋漓,出奇制胜。从我的创作上讲这种对语言的自觉开始于《桑园留念》这样的以少年人眼光看世界的小说。当时也是努力从别的地方化过来为我所用;对我在语言上自觉帮助很大的是塞林舟格,我在语言上很着迷的一个作家就是他,他的《麦田的守望者》和《九故事》中的那种语言方式对我有一种触动,真正的触动,我接触以后,在小说的语言上就非常自然地向他靠拢,当然尽量避免模仿的痕迹。塞林舟格对我的《桑园留念》那一路小说的帮助和影响最大,我努力从他那儿学到了一种叙述方法。好多人认为他是个三流或者二流作家,但我非常喜欢,现在仍然对他情有独钟。
林舟:那么其他作家,我是指一些有世界性影响的大家,对你的影响如何?
苏童:海明威、菲茨杰拉尔德、福克纳这样的作家我也很喜欢,从文学成就上说,塞林舟格可能不能跟这些大师们比,但像福克纳的语言你很难从他那儿学到什么。对于每一个写作者来说、他从大师身上学到的不太一样。像备受推崇的麦尔维尔的《白鲸》,写作者如何学到它的精髓,从中获得直接的帮助,就很难说。
林舟:这里有一个接受者自身的问题,一个接受者所受的影响和启发不是以公众认可的大师的标准或其平均数为依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