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我一直关注赖赛飞的写作,为她对渔文化、岛文化、海文化的呈现所折服。
关键词:语词;赖赛;海鲜;意念;禁忌
作者简介:
我一直关注赖赛飞的写作,为她对渔文化、岛文化、海文化的呈现所折服。她的这种写作是独一份的,是一个一心固守岛屿、几不张望大陆的人,被海水、阳光、海风的气息浸透过,又被海鲜、农作物的滋味喂养过之后,知恩图报的执著的反哺;同时,又是向外面世界的折射。她写的是“自己的地方”“自己的海和岛”,纯粹的在兹念兹、在兹言兹。海明威的《老人与海》和邓刚的《迷人的海》之中的“海”,是一种精神的载体,一个心灵化的存在,注重的是意念化、象征性的海,而不在于那片海本身。而赖赛飞所写,就是依赖海和岛的生存,是那种形而下的存在本身。
连接海岛和陆地的桥,艰难地断断续续地一点点延伸,岛上的人却意念疯长,桥在他们的意念中总是延伸更多,甚至他们已经在意念中造起了一座桥。因为,那个意念已经存在太久太久,祖祖辈辈绵延着。那是跟陆地连接的渴望,恰如游子对故园的思念。飓风来时,整个岛就像一艘自身难保的飘摇的船,似乎随时可以成为不系之舟,为陆地所抛弃。岛上人的恐惧心理,岛的飘零感、孤独感、不安全感,陆地上的人是无法体会的。赖赛飞人在岛上,所以能够把这种感觉准确抓住,并打动我们,使我们感同身受。
赖赛飞的散文《下午茶》渗透了她关于此在和远方的思考。在一个叫花跳鱼渔家乐的饭店兼咖啡馆里,女老板就叫花跳鱼,花跳鱼家的店虽然端出的同样是花式咖啡,却处于一个与花式咖啡完全不搭的地方——远眺佛头山,近看高花渡,在山海相连的小岛上的野地里。“至此可以这样认为,我已经达到了某些人的远方:无尽山海,葱郁原野,安详村庄,勤劳诚恳的劳动者……我描述这些,就是为了尽量显出天涯海角的诗意,也尽量具体而微,免得有人存着大片想象空间而慌不择路地跑来。”赖赛飞对于此在的书写,是在建构和解构、欣悦和自嘲之间。她知道自己所写已经构成对“远方”之人的诱惑,所以,尽量反诱惑、反勾引。花跳鱼,曾经是一名不顾一切的旅行者,为了诗和远方,万水千山走遍,转了一圈,却又回到原地,在小岛上与“在路上”结识的志同道合的“驴友”开起这家渔家乐。赖赛飞由此指出了一种现象:“人们恐怕不仅是互为远方,如果一个人来到了远方,回首望向来时路,尽头的来处又成了远方。”
所谓远方,其实就是彼岸感,就是相异感。你的原地,就是别人的远方;赖赛飞所写的原地,就是读者的远方。她的文字,呈现的就是一种彼岸的生活;她的此岸,就是我们的彼岸。文学的重要功能,就是开阔我们的视界和内心的疆域,为我们带来彼岸。她的散文吸引我的,就是这种彼岸感和相异感。它吸引我们前去,去不了也神往,自愿地把那当成我们的“诗和远方”。因为有足够的距离感和异质性,即便她已经“去诗意化”,仍然把自己厕身其间的平常日子,写出了对我们而言的诗和远方的诱惑力。假如她被外面的世界即“我们的世界”同化,这种感觉也许就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