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保加利亚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小故事。很久以来保加利亚民间就有一种传说，上帝在混沌的宇宙用了五天的时间创造了万物，到第六天他就休息了，在这之前他干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把地球上的土地分给不同肤色的种群，保加利亚人可能因为走得太慢了吧，他们赶到时，发现地球上的土地都已经被分光了，保加利亚人问上帝：“我们国家在哪个地方呢？”上帝环顾四周发现没有土地可以分了，想了想，非常慷慨地跟保加利亚人说，那你们就住我的后花园里面去吧，因此保加利亚就有了“上帝的后花园”的美称。这个美丽的后花园在巴尔干半岛的东南边。保加利亚的东边就是有名的黑海，东南跟土耳其接壤，西南就是希腊，再过去就是马其顿，再往上是塞尔维亚，保加利亚北边挨着多瑙河，跟罗马尼亚遥遥相望。上帝的后花园大概多大？面积11万平方公里，大概跟我们中国浙江省的面积差不多。

　　《保加利亚中短篇小说集》共收集18个作家的41篇作品，最初想翻译保加利亚小说时，我的基本想法是要把保加利亚中短篇小说创作做一个系统的梳理。我国最初翻译保加利亚小说是上世纪30年代，从鲁迅最先开始。他当时翻译过两篇小说：《战争中的威尔珂》和《村妇》，作者是伊凡·伐佐夫。在《保加利亚中短篇小说集》中，收录了我重新翻译的《一个保加利亚农妇》，即《村妇》。我没有看过鲁迅的译文，太难找了。当年鲁迅翻译伊凡·伐佐夫时，在两篇小说后面都有附言，他对伐佐夫评价比较高，曾经称赞伊凡·伐佐夫不但是革命的文人，还是文学旧轨道的破坏者和体裁家。

　　茅盾也翻译过伊凡·伐佐夫的作品《他来了吗》。在《保加利亚中短篇小说集》中，我也重译了这部作品，题目翻译成《硬汉一去不复返》。茅盾的译文曾经在民国时期被收入中学语文课本里，有一次一个老人和我提过，他上中学时读过保加利亚小说，我一想，应该就是茅盾翻译的这篇。

　　我编选和翻译《保加利亚中短篇小说集》的第一个原则是连贯性。可以这样说，保加利亚中短篇小说创作以来的经典作家的作品在书中都有收录。当然，100多年以来的作家不可能收全，但各个时期有代表性的作家都有。至于收录的作品，也不是每个作家的作品都是经典，但是有的作家在保加利亚文学史上占有很高地位，也必须收录。比如阿列科·康斯坦丁诺夫，是保加利亚著名作家，在文学史上很有名，但他的短篇小说很难找到，最终在找到的五篇中选了两篇。

　　还有保加利亚近现代历史上很有名的作家迪米特尔·迪莫夫，他写过两部比较有名的长篇小说：《烟草》和《被判罪的人》。《烟草》大概在上世纪60年代被从俄语翻译成中文，是当时一批知识分子集体翻译，翻译得相当不错。这个作家很重要，于是我费了很大劲儿找到并翻译了他的一篇《狂欢》。

　　编选和翻译的另一个原则是通俗性，我尽量选取中国读者能够看懂或者稍微动动脑筋就能明白的小说。

　　在翻译编选过程中，我对保加利亚文学有了一些体会。一个感受是，保加利亚小说的内容基本是反映农耕文化的，与中国很相近。在翻译过程中，我试图从中选择一些工业题材作品，但除了下册中的《飞燕》是工业题材，以及几篇反映城市生活的作品之外，绝大多数作品都是反映农村生活的，因为保加利亚原来是农业国家，作家们对农村题材比较熟悉，写起来也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