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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车鸡粪
2014年03月19日 10:59 来源:文艺报 作者:安 江 字号

内容摘要:可慢慢地,我发现,或许是上了年纪,不论跟谁,即使是和他女人,也会因屁大点儿事,老三这这这那那那圪翻得没完没了,听着就像个女人,怪叫人心烦。女人和我比画着,意思是南面的老三和老四打了一架,衣裳都撕破了。老四正在家午休,我隔着窗户又瞅了瞅,两个小家伙在炕上玩耍,他那川味十足的女人在低头搓洗衣裳。请大家不要误会,这不是大男子主义,只因我女人有缺陷,无法与正常人沟通,所以买衣裳这个本属于女人的专利就光荣地落在了我的身上。刚入家,我还没来得及脱鞋上炕,女人神色慌张地比画着,孩子们也争着告诉我。安江:山西大同县农民,曾在报刊发表小说、纪实文学作品若干篇。

关键词:女人;和老;老大;警察;家伙;警车;帘子;一家子;修理工;孩子

作者简介:

  一入腊月,便是真正的隆冬时节了。这是一年中最寒冷,也是孩子们最有盼头的时节,因为用不了几天,就要过年了。可这几天我却彻夜难眠,唉,怎么说呢,我的两个好兄弟突然走了,而且走得是那么凄惨……

  一个是内蒙的,姓史,排行老三,五十左右,中等身材,大环眼儿,头发略带波浪形;另一个是阳高的,姓耿,看样子比我也大不了多少,细高个儿,一张嘴就想笑,只是眼睛小小的,我听后头的老王吆喝他耿四,总觉得有点儿别扭,就叫老四了。老四家紧挨着我,在我的南边儿,老三又紧挨着他,我们三家是房前院后。这两家人啥时聚到这里,为啥聚到这里,我不知道,人家没有说,我也懒得问,反正都是来自乡下,而且一看黝黑的肉皮就知道他们和我一样都是庄户人出身,反正我两年前到这里种大棚时,他们已经是常驻大使了。

  按理说长期活动在县城的边缘,或多或少要受到某些城里人的影响,四邻是很少打交道的,见面多说话少正是他们生活的真实写照。可慢慢地,我竟然发现,老三和老四虽然年纪差了很大一截儿,两家人相处得蛮可以。他们称对方老三、老四,叫得是那么亲切,又那么实在。如果让生人听了,一定会认为他们是正儿八经的亲兄弟,我刚来时就这么认为的。

  很多时候,我看见老三大棚苫的草帘子被狂风无情地扯起狠狠地丢到后背,是老四主动帮他摆平的,老四说年轻人劲儿大;很多时候,老四的水泵吸不上水,是老三给他修好的,老三说老年人经验多。尤其是秋后换棚膜的时候,两家子自发地组成联帮互助组,有声有色地换了一家又换一家;很多时候,我看见他们和睦相处的样子,真有点儿羡慕,甚至有点嫉妒。当然,他们还抽空儿光顾我的大棚,看看我的菜种得怎么样,告诉我啥时种啥,啥时不要种啥,啥菜好出手啥菜是冷货。当然,更多的时候,是我跑着去寻他们,因为在种菜上我是根冰棍儿,整个儿一个凉棒!

  一回生二回熟。就这样友好地来来往往,我们,过了一年又一年。可慢慢地,我发现,或许是上了年纪,不论跟谁,即使是和他女人,也会因屁大点儿事,老三这这这那那那圪翻得没完没了,听着就像个女人,怪叫人心烦。而老四,可能是年轻气盛,动不动就发火,甚至听到根本与他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事,他也会蹦得高高的。没想到,有一次我不在的时候出事了,老三跟老四竟干了一场。

  那天上午,我卖完菜正开着三轮车往回赶,没想到走在半路,三轮车出了毛病,单挂档不走,跳下蹲着一看,坏了,半轴脱离了锁片儿,已经抽出尺数长了。哎呀,真是命大,要不是在平地,顺下坡儿,早就卖了大饼,那后果就真的不堪设想了。唉,咱车上也没有啥工具,只好叫修理工来修理了。可这儿离修理部很远,车又停在了路中间,需要人照看,唉,没办法,只好给二虎打电话,叫他立刻开车去接修理工。二虎是个小年轻,我的忘年交,在县城租了个门面卖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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