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电视剧《大河儿女》是河南省“三影五剧”精品战略工程的开山之作, 2014年4月在央视一套黄金时段的热播,河南形象又一次进入了观众的视野。
关键词:电视剧;区域形象;传播策略;河南;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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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大河儿女》是河南省“三影五剧”精品战略工程的开山之作,2014年4月在央视一套黄金时段的热播,河南形象又一次进入了观众的视野。这部被学界、业界和观众给予极高赞誉的鸿篇巨制,在建构与传播河南形象方面做出了许多积极有益的尝试。该剧编剧高满堂曾自信地说,观众看了他创作的《闯关东》后,引发了对山东人闯关东的思考;观众看了他创作的《温州一家人》,引起了国人对温州商人的再认识;而观众看了《大河儿女》,会让人们对中原文化进行重新梳理和认识,中原是中华文明的发祥地,会让更多国人了解中原历史,了解中原文化。[1]
从某种层面上说,区域形象是一种话语的建构和意义的表征,而且很多时候这种建构和表征是来自该区域之外,尤其是在该区域缺乏表征自己的意识和能力的时候。近些年,河南形象就遭遇了“被”建构和表征的尴尬,但随着河南经济的飞速发展和中原经济区建设的进一步推进,尤其是在国务院将郑州批复为全国首个(目前也是全国唯一的)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之后,河南必须以一种崭新的姿态向世人展示自己积极健康的文化形象和精神气质。在这种背景下,河南省启动了以电视剧《大河儿女》为首的“三影五剧”文化工程。电视剧是否能够、又该如何承担起表征与传播区域形象的重任呢?在对此展开进一步论述之前,本文先简要讨论一下区域形象的“他者化”建构问题。
一、区域形象的“他者化”建构
区域形象涉及该区域的自然、经济、历史、文化等多方面,且更多的是指该区域的文化形象和人民群体的精神品格。从自然面貌、经济状况、历史积淀、风土民情等方面来看,区域形象的形成有一定的客观性,但从文化表征和身份认同等方面来看,区域形象的形成又带有相当的主观性。区域形象的客观性很容易理解,人们通常将其作为一个区域抹之不去的身份特征加以“自然化”(即自然形成的、几乎亘古不变)。区域形象的主观建构性问题则不易被人察觉,但人们却在无意识中不停地从事着这种建构行为。某一区域通常会被鲜明地界定为“他者”——或是正面的,或是负面的,或是被羡慕的榜样,或是被歧视的对象……人们通过对该区域“他者化”的建构来认识该区域并选择与该区域打交道的方式和姿态。“他者化”的建构是一个复杂的话语表征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有两个特征最为显著:
其一,“他者”真身往往不在场。
无论是古老的口耳相传的人际传播,还是传统纸媒时代的文字表述,抑或是当今电子媒介时代大众传播的视觉呈现,区域形象在建构和传播的过程中都会被重新选择、加工、重塑和表述,也即是在客观存在的基础上进行主观再现,有时甚至不排除道听途说之后的想象性建构,在这个过程中,就难免会不同程度地出现对被建构者真身的遮蔽、隔离甚至故意歪曲。而用于建构区域形象的“语言”,“本身是一高度系统化的编码体系,拥有许多用以表达、显现、交流信息和进行表述的手段,这一点几乎无须多加说明。至少是就书面语言而言,不存在直接的在场(presence),只存在间接的在场(re-presence)或表述(representation)”[2]28。但间接的在场如何还原一个令人信服的“他者”形象呢?这当然需要许多表述技巧,使不在场的“他者”具有“在场性”。例如,在东方学关于东方的各种表述系统中,东方“逐渐被附加上了各种各样的意义、联系和引申的内涵,而这些附加物并不必然指涉现实的东方”[2]259,但正是这种对东方形象看似简单甚至有点粗暴的表征方式却被人们毫不犹豫地接纳了,因为“人们宁可求助于文本图式化的权威而不愿与现实进行直接接触,这似乎是人类一个普遍的弱点……人、地方和经历总是可以通过书本得到描述,以至于书本(或文本)甚至比它所描述的现实更具权威性,用途更大”[2]121。因此,当人们凭借各种文本建构而不是自身直接体验来认识一个区域的形象时,该区域的真实存在便不可能完全“在场”。尤其是在原有成见的影响下,被建构者的真身会被放逐得更远。
在河南形象的媒体报道中,很多时候真正的河南是不在场的。以《南风窗》中的一篇文章为例,《南风窗》本是一个非常严肃的政经新闻杂志,但在涉及河南形象的《“造假”情结》一文中,作者却运用了大量的故事化叙述方式,将艺术的夸张虚构与新闻报道的纪实手法高度融合,多次引用河南作家李佩甫长篇小说《羊的门》所描写的一些段子来谈论“河南风情”,大段的原文摘抄作为对河南造假的佐证。文章不仅将矛头指向造假商,而且将造假、售假和对假冒伪劣产品的接受上升为一种河南人的“情结”。文章说:“河南是个大省也是个穷省,百姓生活水平普遍不高,从内心来讲,他们对假冒伪劣的东西并不排斥——因为价钱便宜。”“在河南乡下,有的人甚至专门买假烟吸、买假化妆品抹,会造假的人被乡亲们视为‘能人’。”若说“造假”只是河南形象的一个侧面,该文还引文对河南百姓做出概述性的总体评价:“河南人兼具农民的狡黠、土匪的泼皮、奸商的毒辣、传统官僚的厚黑和流氓无产者的无所不为。”[3]
霍尔认为,“在表征中,一种差异似乎吸引着其他差异——合起来就构成一个他者的‘景观’”[4]342。对于河南以外的一部分国人来说,河南就是与他们存在差异的“他者”,种种对河南的形象建构最终汇聚成关于河南的“景观”,但在这个过程中,客观存在的真正的河南却是不在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