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对于一个执着的艺术家而言,人们通常注意到其得心应手地描绘出一幅幅美丽图画,而忽略其创作历程的艰辛,往往以为他生来如此。
关键词:田园;艺术家;创作;渔村;大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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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执着的艺术家而言,人们通常注意到其得心应手地描绘出一幅幅美丽图画,而忽略其创作历程的艰辛,往往以为他生来如此。事实上,他的每一次改变都不是一个犹如季节更替一般自然而然的过程,而是多年不露声色的苦想冥思痛苦挣扎。
陈危冰的《又见渔村》是其最近的力作,描绘的是福建惠安一带海边的渔村美丽风光。远处海岸渔船宁静地停泊在港湾,新楼旧屋交错的渔村绵延到画面近端。既不乏他持之以恒的田园景象,又呈现了不同以往的妙思构想,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却还是熟悉的情感趣味。这与其说是他去年忙里偷闲行走远方体验生活的写生创作成果,毋宁说是一个游子因故乡的千呼万唤而感慨万千弥久情深的心声倾诉。
陈危冰从小在浙江诸暨长大,以后一直在苏州生活。他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绘画创作致力于太湖流域的山山水水,以自己独特的语言风格和特征在中国画坛打造了独树一帜的田园山水。然而,一个有追求有理想有情怀的艺术家,不会囿于所谓自己的家乡一隅,不会只偏于故乡的一方山水。
一个有追求的艺术家,是辛劳的。石涛说:笔墨当随时代。这意思是说艺术家要不满足于现状,不能停止于此,而是永远追寻蓬勃饱满的艺术生命、认真狂热的艺术热情、永不停息的艺术创新。所以,近年来,陈危冰虽然屡屡参加大展也屡屡获奖,创作成果硕果累累,但也中年变法拧着劲儿力求突破。突破对于一个艺术家而言,不仅意味着要在熟悉的技艺技法上更为精进,而且要在画面呈现上有新的面貌、新的内容。
一个有理想的艺术家,是孤独的。东山魁夷说:“所谓旅行意味着什么呢?也许是想通过将孤独的自我置于大自然中,让它在思想上获得解放、净化,变得活跃起来,找出大自然变化中显现的生之证明吧。”
陈危冰走到哪里,也不忘他的田园,他知道自己要怎样生活,追求什么样的创作。这些年来,他从来不忘去探望市郊城外,甚至不远万里走遍千山万水,田园就像牵着线儿的母亲,他就像是那个风筝,无论何时何处,母亲的呼唤总在孩子的耳畔萦绕。在他看到农村翻天覆地日新月异的变化,看到乡亲父老旧屋翻新屋,生活就像芝麻开花节节高一样的幸福,是由衷地发自肺腑的高兴,就像自己的家那样喜欢。他觉得自己的田园山水就是要为这种新气象新生活唱赞歌的。
一个有情怀的艺术家,是痛苦的。奥古斯狄尼斯说:“在任何情况下,遭受的痛苦越深,随之而来的喜悦也就越大。”陈危冰不是那种天才型的艺术家,可以无中生有、妙笔生花。他是艺术道路上的苦行僧,靠的是吃二遍苦受二茬罪,靠的是笨鸟先飞。在很长的时间里,他一直在琢磨甚至纠结,用怎样的笔墨和形式来完美地呈现和表达现代田园现代农村,他甚至花了很大的精力和时间去研究现代农业中的温室大棚如何入画等等诸如此类与传统自然完全不一样的具体细节问题。
在几十年的创作道路上,陈危冰其实不拘泥于生养他的一方土地,每年他都把自己像牛羊一样放逐到大自然中啃青草饮山泉,让自己的心灵自由地放飞一会儿,从大自然中汲取营养。所以,在他一贯的田园山水作品中,可以明晰地感受到他情感表达上的细腻和柔情,淡淡的诗境,点点的乡愁,正是他用心之所在。
在某种意义上《又见渔村》可以说是一个开始,而不是一个尝试。陈危冰是在用他纤细的心思之笔来呼唤更加广阔的田园画中的人们和他们的家园,体会他们的温度,是心灵的沟通。他享受这个折磨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释放他的情感,放大他生活和创作的意义,体现了自己追求和存在的价值。它不是恍兮惚兮误把他乡认故乡的错觉,也不是迷迷糊糊众里寻他千百度的桃花源记,而是对于自然和本质的追崇和向往。
他的田园早已经不再局限在生兹养兹的故乡,而是中国广袤的农村,乃至世界的、都市以外的自然天地之间。这是陈危冰的野心或者说是抱负:田园是人类与自然和谐的情怀,是从前现在和将来依然的山山水水,是我们永远魂牵梦萦的美丽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