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二、关系从句中时体态问题:主语-宾语关系化的不平衡。
关键词:从句;主句;宾语;情态;语义;主语;谓语;名词;限定;动词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唐正大,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
内容提要:汉语关系从句怎样表时体义,是一个复杂的问题。对此,首先需要区分宾语关系化和主语关系化。1.在宾语关系化结构中,主句的时体义决定了从句的时体义。同时,从句对主句也有一定的反作用。另外,宾语的受动性(affectedness)越大,关系从句结构越倾向于固化,语义更不透明,且动词更易采用光杆形式。2.主语关系化结构中,形-义透明度要大于宾语关系化,从句对主句没有反作用。3.关系从句前置的语言,其关系从句中的时体态、核心名词上的指称标记等限定性(finiteness)手段容易发生隐略或中和。4.关系从句并非完全排斥情态范畴。一些情态副词和带有情态义的程度副词,都可以有条件地出现在关系从句中。本文初步讨论了这些条件和情态成分出现的方式,如溢出、阻碍与和谐。
关 键 词:关系从句;时体态;限定性范畴;形-义透明度;受动性
标题注释:【基金项目】本文得到了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中国语文》创新工程“汉语口语的跨方言调查与理论分析”的资助。
时、体、情态(Tense-aspect-modality或TAM)是动词性短语层面的重要范畴,经常并举。汉语的时体态标记系统在词法和形态上基本没有表现,所以相关研究实际上多着眼于主句谓语的层面。关系从句虽然也是小句的一种,却处在嵌套、从属的位置,其谓语部分在时体态表达上与主句有同有异。关于主句-从句、小句-短语/词组的关系的研究很多,如吕叔湘(1984/1979)、杨成凯(1994)、孔令达(1994)、刘丹青(1995)、郭锐(1996)、唐正大(2008)、张谊生(2013)等,这些研究虽然关注点有异,却都注意到了主句相对于从句(或句子相对于短语)在时体、语序等方面的灵活性和丰富性。本文仅讨论关系从句和主句在时体态上的表达差异,旨在获得更细化的认识。
二、关系从句中时体态问题:主语-宾语关系化的不平衡
2.1 关系从句的“限定性要求”
小句的限定性特征(finiteness)体现在多方面,除了一致关系、格标记、冠词/限定词、修饰语类型之外,最重要的表征就是谓语上的时体态成分(参看Givón 2001:24-37)。英语的限定性动词和非限定性动词有明确的形态句法区分,限定性动词是小句的谓语核心,有时体态的变化,非限定性动词如分词、不定式、动名词等。这里暂不参与汉语是否具存在限定性范畴的争论。本文的“限定性”主要表现为谓语上的时体态成分(如“了”“过”“正在”)。
研究关系从句中时体态成分的出现或隐去,需要区分两种情况:对于宾语的关系化和对于主语的关系化。
2.1.1 对于宾语的关系化
先涉及两种典型宾语:结果宾语、受事宾语。画线部分可看作关系从句,其中的动词用光杆形式,而且以光杆形式为常。
(1)
(2)
仅从这两个结构表层,无法回答“桌子做了没有?/墙刷了没有?”这样的问题。也就是说,形-义透明度(transparency)比较低。而英语,则必须在动词上有所体现,如the table he made/makes/is making。同时,另一个问题是:“是否存在某张桌子/某面墙?”这是名词性短语的指称性质问题。动词的时体特征与名词的指称特征这两个方面显然密切关联。英语在这两个方面都强制要求出现相应标记,汉语则多使用光杆形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