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上期《国学堂》我们在谈启蒙读物《三字经》、《千字文》、《声律启蒙》时,说到“对韵律的敏感是孩子的天性”,其实喜欢听故事也是孩子的天性。对于成人,则需要在历史文化精神层面上有更深一层的认识了。
关键词:国学;神话传说;历史文化;故事;俯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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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期《国学堂》我们在谈启蒙读物《三字经》、《千字文》、《声律启蒙》时,说到“对韵律的敏感是孩子的天性”,其实喜欢听故事也是孩子的天性。因其天性而加以引导,就能事半功倍;逆其天性而“塑造”,势必劳而无功,甚至伤害了学习兴趣,后患无穷。儿童是需要故事的。在故事情境当中会获得角色感,从而演习“设身处地”的思维的方式,培养对人对事的“理解之同情”,所以“故事”是非常重要的。
今天我们口中的“国学”,绝非“中国固有之学术”那么简单。前辈学者提出的“国学是六经”,则是对“国学”非常精当的廓清。笔者的鄙意,盖“六经”当中,饱含着我国族民人之成为我国族民人的历史文化精神。易言之,“国学”即饱含历史文化精神之学,这是如今一般民众对“国学”的普遍定位。
这个清明节,中央十台做了一期清明主题的节目,邀请的访谈嘉宾,有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田青先生,和文化部民族民间文艺发展中心主任李松先生。在讲到“黄帝”时他们谈到,文化不同于考古。信哉斯言,文化的真实,并非全是历史的真实。有关古史的神话传说,事之未必,理则当然。其“理”就是我们所说的“历史文化精神”。
首先要说的,是神话传说的最早起源已不可考,见于载籍者也早晚不齐,其形成、发展、丰富的进程也不尽一致。但对于今天的我们,一是它们已经获得普遍认同;二是它们已经无分先后,在我们面前平行展开,所以因篇幅所限,我们不作具体考订,只作既成事实,来以“国学”的视角论述之。
盘古开辟创世,无所为(去声)而为(阳平)之,乃知在国人心中,世界的创生,原无一造物主事先之设计,也不体现造物主的主观意志。盘古死而身化,为日月,为山川,为草木,为风雷,体现着国人对于“死”的态度:身则物化,神则消散。
古人常有一种“仰观俯察”的姿态,譬如言仓颉“仰观奎星圆曲之势,俯察龟纹鸟羽山川指掌而创文字”;孟子言人生三乐,其二曰“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就是王羲之兰亭之会,也道“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对天之仰观,对地之俯察,谁其为之?则这天地之间,有一主体性之“人”,是以中国文化以“人”与“天”“地”相参而称“三才”。我们从盘古“顶天立地”的雄姿,就看到了在我们的观念中“人”的顶天立地的姿态。
盘古创世未完而中道崩殂,造人的工作是由女娲来完成的。其作为母系氏族社会遗迹的价值,无关于“国学”。只是女娲造人而并不令人顺从之,这岂不就是老子所谓“万物作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成功不居”“利万物而不争”吗?
后来,女娲又炼石补天,积灰堙水,为生民的福祉不辞劳苦。她与尝百草一日中七十毒的神农氏,以及治洪水而“股无胈、胫无毛”“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大禹,都是“天地之大德曰生”“厚生爱民”的文化精神的体现。
洪水神话是广泛存在于世界范围内的神话母题,笔者为学生讲“大禹治水”,曾请他们与基督教《圣经》中“挪亚方舟”的故事相比照。笔者何敢言其高下,只是要见出彼我之不同而已。这场洪水的原因,彼言是“上帝对人类罪恶的惩罚”,人类与万物只能顺受;我们则不问其来处,只是积极应对。这场洪水的消退,彼言是上帝的恩典;在我们,则是大禹历尽千辛万苦,开山凿石,疏浚河流多历年所而成就的伟业。这是对“人”的艰难困苦、百折不挠、人定胜天的伟力的壮丽颂歌。
我国古代的神话传说非常丰富,限于篇幅,略举几个较有代表性的例子。这些都是我们应当知道的富于文化内容的神话传说。对于儿童来说,不必作此过于深刻的要求,只是当故事讲便可。其中自有想象之瑰奇,情节之曲折,其所蕴含的历史文化精神,可留待将来知识日广,能够产生文化的反省自觉时,慢慢品味出来。对于成人,则需要在历史文化精神层面上有更深一层的认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