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洛阳汉墓壁画, 题材丰富。西汉壁画的“羽化飞升”和“驱疫逐邪”, 描绘当时社会丧葬活动, 表达了羽化飞升的丧葬核心理念。
关键词:洛阳;汉墓;壁画;汉代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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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洛阳汉墓壁画, 题材丰富。西汉壁画的“羽化飞升”和“驱疫逐邪”, 描绘当时社会丧葬活动, 表达了羽化飞升的丧葬核心理念;天宫星辰天象图, 继承中国传统的天体“二十八宿”的学说, 反映了当时社会对天体的认知水平;东汉“车马出行”、“宴饮乐舞”图真实描述当时社会官宦的仕途、庄园生活。是东汉时期庄园经济, 门阀士族产生而形成的新的思潮在艺术领域的表现。
洛阳出土的两汉墓葬壁画, 以其丰富的内容和古朴且精湛的艺术表现引起学人的重视, 我在近10年的临摹工作中不断思考和研究, 颇有收获。本文仅研究洛阳出土汉墓壁画所反映的两汉社会生活, 它既包括当时社会的物质生活, 也包括精神生活。
一、“羽化飞升”和“驱疫逐邪”反映西汉社会的丧葬理念
羽化飞升、驱疫逐邪的描绘是洛阳西汉墓葬壁画的主要题材。如洛阳老城西北卜千秋墓[ 1] 、烧沟61号墓[ 2] 、八里台壁画墓[ 3] 都发现这一题材的壁画。如卜千秋墓壁画墓, 由墓道、主室和左右耳室三部分组成。壁画绘于主室前壁上额、墓顶平脊和后壁三个部位, 其中墓顶平脊上20块特制方砖上绘制墓主升仙图的主体图案, 由日、月、伏羲、女娲及四神组成一幅天上的仙境世界。男女墓主在持节仙人引导下, 乘仙鸟和龙舟凌云飞升, 门额上绘人首神鸟亦是天上仙境世界的组成部分, 主室后壁绘一怪兽, 猪头大耳, 双目前视, 应是古代文献记载中的神化了的驱疫逐邪人物——— “方相氏”。烧沟61号壁画墓, 墓葬结构大致与卜千秋墓相仿, 壁画题材也包括墓主羽化升天和驱疫逐邪的内容。该夫妻合葬墓的中后室东面的山墙上有三块画像砖。中央竖长形砖下部画门楣, 门上有铺首, 门敞开, 当象征天门即阊阖门, 门楣上有斜格纹窗, 窗上并列五枚壁玉, 可能象征五曜———水、火、木、金、土五星。左侧三角形砖上为一头戴斗笠, 手握御龙辔的男子乘翼龙图案。右侧三角形砖上为一女子乘翼龙图案。这是一组“夫妻一体”的透雕画像砖升仙图,只是在艺术表现形式上与卜千秋夫妻升仙图有所不同。在墓室后壁绘有一位熊首人身着衣怪兽和八位人物食肉饮酒的场面, 有的学者认为是与打鬼驱邪有关傩戏飧事图, 这位着衣的熊首人身的怪兽就是古代文献记载中的“方相氏”。祈祷人死后羽化飞升的思想大约起源于战国时代, 盛行于秦汉。屈原《楚辞· 远游》:“仍羽人丹邱兮, 留不死之归乡”, 西汉初年黄老“无为”哲学盛行, 祈望死后乘龙飞升的思想为世人所推崇。根据《汉书·礼乐志》记载, 汉武帝作《郊祀歌》, 深信乘龙可以升天, “吾知所乐, 独乐六龙, 六龙之调,使我心若”(《郊祀歌·天地》);还相信乘天马也可以上驰升天, “天马来, 开远门, 竦予身, 逝昆仑;天马来, 龙之媒, 游阊阖, 观玉台”(《郊祀歌·日出入》)。应该这样认为, 这种羽化飞升的思想贯穿在汉代的丧葬制度中。在汉代中晚期出现的羽化飞升题材的壁画, 显然是继承了西汉早期墓内棺上覆盖帛画和漆棺画的羽化飞升的题材, 例如湖南长沙马王堆汉墓和山东临沂金雀山汉墓帛画的乘龙飞升的题材, 着重表现祈祷墓主死后羽化升天的愿望。所以, 在西汉墓葬壁画中频频出现社会权贵豪右幻想死后羽化飞升的主题, 正是汉代社会思想的反映。
根据汉墓壁画中的驱疫逐邪的内容, 当时的丧葬制度中还应举行驱疫逐邪的打鬼仪式。而在这仪式中, 扮演打鬼驱邪的主要人物就是“方相氏”。据《周礼·夏官司马·方相氏》:“方相氏, 掌蒙熊皮,黄金四目, 玄衣朱裳, 执戈杨盾, 帅百隶而时难,以索室殴疫。大丧, 先匶, 及墓, 入圹, 以戈击四隅, 殴方良。”洛阳烧沟61号汉墓壁画中的着衣的熊首人身的怪兽, 无疑就是文献记载中“掌蒙熊皮,黄金四目, 玄衣朱裳, 执戈杨盾”、“大丧, 先匶,及墓, 入圹, 以戈击四隅, 殴方良”, 职掌驱除疫鬼和山川精怪的方相氏。根据汉墓壁画, 我们可以这样认为, 驱疫逐邪和羽化飞升是汉代丧葬制度的核心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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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韦娜(1956 -), 女, 江苏赣榆人, 洛阳历史文物考古研究所所长、副研究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