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尼采强调积极丑的美学价值,认为它和主体的生命意义密切关联,真正的艺术家乐于对非理性的强力意志给予肯定、张扬和表现,从中享受到审美慰藉和价值实现。
关键词:强力意志;美学;表现;艺术家;认为;审美活动;审丑;内涵;神话;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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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尼采从积极与消极两个层面区别了“丑”的内涵,认为“丑”关联着生命存在的强力意志,积极丑是强力意志昂扬的必然结果,而消极丑则是强力意志衰竭的象征。尼采强调积极丑的美学价值,认为它和主体的生命意义密切关联,真正的艺术家乐于对非理性的强力意志给予肯定、张扬和表现,从中享受到审美慰藉和价值实现。
关 键 词:尼采/丑/强力意志/酒神精神/
作者简介:罗孝廉,彭萍,湖南城市学院 文学院,湖南 益阳 413000 罗孝廉(1964—),男,湖南省益阳市人,湖南城市学院文学院副教授,主要从事中国现当代文学研究。 彭萍(1964—),女,湖南省益阳市人,湖南城市学院文学院教授,主要从事文艺学研究。
一、尼采的丑观
尼采是处于19—20世纪转折点上的思想家,他开启了西方现代主义美学之门,提出了诸多美学问题,留给现代美学以丰厚的精神遗产。遗憾的是,尼采有关“丑”的论题在中国美学界并未受到应有的关注,为我们留下了进一步探究的理论空间。
尼采在其著作中多次论及“丑”的问题,留下一连串的思想踪迹。他以反传统形而上学的思维方式,以价值重估的解构策略,打破传统的美丑标准,建立现代美学形态的“丑”概念,揭示了“丑”的差异性内涵。尼采在使用“丑”这一概念时,通常涉及丑的两种意义,进行差异性的逻辑划分,这一划分同时包含着一定的价值差别。
一方面,尼采从价值论意义上描述了积极丑的状态和内涵。他认为,主体的强力意志代表一种生命的非理性冲动,隐匿着酒神狄俄尼索斯精神,尽管这种精神寄寓着盲目的、横行无忌的原始欲望,甚至带着某些恐怖和残酷的色彩,表现为对事物所施加的变形、重构、颠覆的活动,以及对现实性的摒弃和对世界可能性的求证。尼采指出,正是这种不可抑制的原始欲望所构成的强力意志,代表了如洪水猛兽般的力量与势能,是主体深处的内心独白和情绪宣泄。这种“丑”,具有积极的价值内涵,是尼采肯定和推崇的精神结构,在一定程度上符合自我的审美规范和理想追求。另一方面,尼采认为,凡是缺乏生命意志的对象,诸如衰败者、软弱者、堕落者,它们是消极丑的象征,因而是负价值的呈现,可以从审美范畴之中予以剔除。这类丑具有“消极”的内涵,表现出强力意志的衰退和否定。其一,它是生理学意义的生命衰退迹象,使人“油然而生”“一种憎恶之情”,一种“出于至深的族类本能”[1](P322—323)的憎恶,憎恶它作为人的类型的衰落。其二,更是美学意义的生命价值的消解,表现出人的族类生命的衰退。显然,这是尼采极其焦虑和担忧的问题,表现了他对于人类命运的悲剧意识。在内心深处,尼采渴望强力意志获得张扬和肯定,人类激发起本能深处的原始欲望和生命冲动,肯定生命的价值与意义,从而确证自己的美学理想。所以,在尼采的美学观念里,积极丑表现强力意志的不断增强,消极丑则表现强力意志的跌落,两者形成鲜明的价值对照。
尼采关于丑的概念,呈现强烈的人本主义色彩,体现了尼采对生命价值的关注,对人的存在意义的高扬。丑被规定在生命存在的领域,关联到人生的存在价值。消极丑是生命摒弃的对象,而积极丑是生命肯定的对象。前者表现为负价值和负能量,而后者表现了正价值和正能量。对艺术与美而言,它必须以后者为核心和表现对象,揭示其内在的价值与意义。从这个意义来说,理想的艺术类型,必须以生命意志充盈的主体为表现对象。换言之,只有生命意志或强力意志充沛的主体才可能成为艺术家,才可能创造出理想的美的艺术,从而确证一种有价值的人生。
从审美心理看,尼采认为主体面对丑的意象,必然产生两种痛苦情绪:一种是生命力过剩的痛苦,这种痛苦需要酒神精神的张扬和宣泄,在“沉醉”的痛苦意识中,主体获得形而上的慰藉,感受到神秘的强力意志和超人情怀,从而进入审美活动和艺术创造的境界,获得生命价值的实现。另一种是生命力贫乏的痛苦,强力意志受到外在压抑或者自我衰退,想象力和创造力双重的萎缩,其精神的自由度也受到一定程度的制约,因此很难进入艺术创造的疆场。尼采认为,具有强力意志的超人会以苦为乐和以死为美,因为它们能够磨砺心灵,主体能够超越丑,在痛苦体验中获得艺术创作的灵感和力量。所以,尼采极力张扬积极意义的丑,它是酒神精神的象征之一,显然,它具有人生价值和美学意义,有益于美感的生成和艺术创造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