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下旬,德国四年一度的联邦议院大选尘埃落定。总理默克尔虽成功连任,却似乎赢得的只是一场“虚空的胜利”。两大全民党——联盟党和社民党得票率均大幅下滑。而作为目前德国执政联盟伙伴的社民党,在出口民调知晓结果后立即明确表示将不再与联盟党组成“大联合政府”。因此,默克尔领导的联盟党将不得不与在诸多议题上意见相左的自民党及绿党等小党,组建之前从未合作过的联合政府。这样的一个选举结果,乍看似乎出人意料,但如果分析2008年以来德国社会与经济结构的变化以及政党政治生态的变迁,似乎也在情理之中。德国统一27年,目前在许多方面,正如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在大选结束后所说,分裂社会的无形之“墙”已经出现。

　　不稳定致年轻人的

　　政治冷漠

　　据德国联邦统计局2017年9月份数据显示,7月份,就业率较上年同期增长1.6%;大约有150万人失业,比一年前减少了26.3万人。此外,另据数据显示,德国老年人就业率持续增长。在60—64岁的人群中,2006年约有30%的人就业;到2016年,这一比例已上升到56%。在65—69岁的人群中,近15%的人在2016年仍在工作,而在2006年该比例仅为7%。在失业率总体下降的背景下,老年人就业率稳步增长,那么,年轻人的就业率、获得稳定工作的机会等,就成为必须关注的问题。

　　英国利兹大学一个名为“波兰和德国工作不稳定的年轻工人——对工作和生活条件、社会意识和公民参与的比较社会学研究”的科研项目,对1000名年龄在18—30岁之间的德国人做了调研。结果显示,经济不确定性将导致年轻工人比年长工人,更容易发现自己处于不稳定的就业状态。该科研小组发现,经济上没有安全感的年轻人,更容易处于被政治疏远的范围之中。从事没有安全感工作的人,更有可能成为一个不确定选民,或者是根本不去参加投票。

　　工人是社民党主要的支持根基。而德国前总理施罗德2003年推出的“2010议程”等系列劳动力市场改革,使德国的工作形式变得不再稳定。这导致只有14%的工作不稳定的年轻工人将选票投给社民党,而在一般人群中这一比例也只有20%。工作不稳定的年轻人与那些工作稳定的年轻人相比,对政治不感兴趣的人数是后者的两倍。面对社会生活,他们显得更为沮丧:超过40%的人认为,他们的选票不能使现状发生任何改变;而在有稳定工作的年轻人中,持同一看法的比例为16%。

　　根据民调机构阿伦斯巴赫研究所(Allensbach Institute)的调查,此次大选前只有19%的德国人认为,即将到来的选举至关重要。这一比例较4年前有所增多,但在2005年(默克尔首次就任德国总理)时,有47%的人认为选举是至关重要的;1998年时,该比例为45%。而此次大选投票率是75%,即每4个人中就有1个人选择放弃。

　　然而,年轻人似乎对这种不稳定习以为常,其中一些人连通过投票改变自己命运的兴趣都没有,而是选择了直接放弃。这一方面表现出年轻选民对政治的冷漠,另一方面也显示出选民的流动性与不确定性增大。在选举前一周,德国仍有40%的选民没有确定投票给哪个政党。不确定选民的增加,或许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解释,为什么两大主要政党的得票率远低于民意预测的结果。